君麻吕站在原地没动。
雷光逼近他面前三尺——"唐松之舞。"
密密麻麻的白骨从他全身破体而出,从肩背、手臂、双腿、甚至胸口的皮肤下刺穿出来,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锋利如锥,像一只骤然张开的白色海胆。雷光撞在骨刺上,被尽数弹开,蓝白色的电弧沿着骨缝游走,却无法侵入半分。
"骨头也会导电。"雷夜皱眉,"你怎么没事?"
"骨骼本身不太导电。"君麻吕的声音从骨刺球中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而且,我特制的骨头里没有水分。"
雷夜瞳孔一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不相信,只不过是雷遁还不够强。
"给我——破!!"他猛地加大查克拉输出,双刀上的雷弧瞬间从蓝白色暴涨成刺目的亮白色,噼啪炸响声几乎盖过了风声。雷遁·雷牙的威力再度扩张,雷电如狂潮般狠狠拍打在骨刺球上,整座悬空擂台都被映得一片惨白。
但骨刺纹丝不动。
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骨锥像一堵无解的墙,任凭雷光如何咆哮、如何撕扯,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更可怕的是,雷夜发现自己的雷遁正在顺着骨刺的尖端被导向地面,尽数消散。
雷夜喘着粗气,双臂因过度输出而微微发抖。
骨刺球中传来君麻吕平静的声音:"没用的,我接地了。"
下一秒,骨刺尽数收回体内,除了右手中的一根硬化的骨头长刀,君麻吕的身影重新显现。他右手一抬——"椿之舞",迎着雷夜的双刀正面斩去。
刀术对舞刀术。
雷夜的雷遁双刀走的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每一刀都带着雷弧炸响,声势惊人。但君麻吕的骨刀却像在跳舞——他的身法轻柔飘忽,腰身如柳枝摇曳般难以捉摸,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旋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雷光的锋芒,骨刀则如蜻蜓点水般在雷夜的双刀缝隙间游走。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竟一时旗鼓相当。
十几个回合后,雷夜的节奏开始乱了。他的双刀越劈越急,却连君麻吕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他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君麻吕右手反握骨刀,一记椿之舞的突刺直取雷夜心口。雷夜慌忙横刀格挡,"铛"的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
不等他站稳,君麻吕背脊微微一弓,左手已经按在了后颈——
"铁线花之舞·蔓。"
整条脊椎骨从后背破体而出,化作一条带骨节的白色长鞭,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缠住了雷夜的腰腹和双臂。骨鞭收紧,雷夜手中的双刀被骨刺卡住,双刀被骨节卡死,雷夜整个人被悬空吊在骨鞭之中。
他猛地一挣,雷光在骨鞭上炸开,却只震落了几片骨屑——下一秒,骨鞭上的骨刺齐齐凸出半分,锋利的尖端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心口、太阳穴和手腕关节处。没有扎进去,就差那么一毫米。
只要他再动一下,那些骨刺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要害。
雷夜的肌肉瞬间绷紧,又缓缓松了下来。他盯着君麻吕,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认输。"
裁判这次反应很快,立刻高声宣布:"胜者——雾隐村,君麻吕!连胜三场,晋级!"
用时:3分12秒。
艾摸了摸下巴,嘟囔了一句:"……这小鬼,还真有两下子。"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但不算热烈——五影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个十岁的孩子连胜三场虽然惊艳,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失态。
君麻吕冲着台上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通道。背影笔直而单薄,脚步依然很轻,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黑色碎发在雷之国的秋风中微微晃动,淡绿色的瞳孔里没有喜悦,没有骄傲,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快走到通道口之前,他停了下来。
通道口,一个金发少年叼着半块起爆黏土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