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岩部和土石从坑坑洼洼的沙地里爬出来,两个人满头焦黑,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正用一种哀怨到极点的眼神瞪着他——刚才,岩部和土石刚从地下探出头,还没看清情况,就被劈头盖脸的黏□□逼得慌忙往回缩,饶是反应快,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得灰头土脸,头发都炸得焦黑卷曲。两人顶着爆炸撕心裂肺地大喊,想叫停迪达拉,可迪达拉就像听不见似的,只顾着痛击队友。
迪达拉彻底愣住了。他僵硬地抬头,看到远处——止水完好无损地站在一棵树的枝桠上,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建筑群中。
迪达拉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从头到尾,自己炸的,全是他亲爱的冤种队友。
“……操。”迪达拉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岩隐小队失败,本轮0分。
木叶小队斟酌再三,选了声东击西的路子。
“红先用幻术干扰,我和伊鲁卡正面牵制,趁机拓印。”阿斯玛快速布置。
三人商定妥当,便找到了靠在廊柱上哼调子的奇拉比。
夕日红双手快速结印,眸光微凝:“幻术?树缚杀!”
幻术悄然成型,在夕日红的催动下,奇拉比眼前骤然掀起一阵迷离的粉色风暴,无数绚烂的花瓣纷飞间,一株绚烂盛开的樱花树从他脚下破土而出,繁茂的花枝与藤蔓顺势蔓延而上,将他死死缠绕!沉浸在说唱灵感中的奇拉比瞬间被牢牢捆在落英缤纷的粉白树干上,动弹不得。
夕日红心中一喜,身姿轻盈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从怀中掏出拓印纸,伸手探向奇拉比腰间的腰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腰牌的刹那,奇拉比忽然咧嘴一笑。
“哟~小姑娘的幻术还嫩了点哟~”
夕日红瞳孔骤缩!她瞬间往后退,但奇拉比的动作更快——一记手刀轻柔而精准地击中她的颈侧。在她晕过去倒下的瞬间,奇拉比顺手扶住她,轻巧地将她平放在沙地上,甚至没让她沾上半点灰尘。
八尾在奇拉比脑海里没好气地吼道:“比!给我认真点!这是考试!有人在偷袭你呢。”
“好嘞~!”奇拉比咧嘴一笑,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个“X”,随即猛地向外展开,五指张开,伴随着一声充满节奏感的“耶~!”笑嘻嘻地哼了两句,“幻术虽美一瞬间~本大爷有小八在身边~耶~”
见红被击败,阿斯玛和伊鲁卡对视一眼,不再隐藏,同时从两侧冲了上去。阿斯玛挥起‘飞燕’查克拉刀,伊鲁卡配合着使出在雾隐学到的斩首大刀式刚猛沉稳的刀术技巧,一左一右形成夹击。
“嚯?再不斩那家伙的刀法路子?有点意思嘛!”奇拉比眼光毒辣,一眼便认出了伊鲁卡招式里的名堂。他顺势从背上拔出两柄短刀,身形潇洒飘忽,在阿斯玛的风遁刃风与伊鲁卡的刚猛刀势间游刃有余地交锋。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奇拉比以极为诡异的刀法将两人的招式全部拆解,甚至权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招式摸底。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不过嘛~本大爷也摸清你们的底了~”奇拉比招架得游刃有余,突然将背上的七柄短刀全部拔出,用腋下、关节、甚至双脚夹住,七柄刀在他周身狂暴旋转,化作漫天密不透风的寒光齿轮!
他身形一晃,七柄短刀同时攻出!两人只觉得眼前刀光如瀑,根本分不清哪一刀是实哪一刀是虚,只能凭着本能猛地向后跃开——但奇拉比根本没有追击,而是哈哈一笑,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便跳上了屋顶。
“哟~本大爷不陪你们玩啦~耶~”他站在屋顶上,朝下面的两人挥了挥手:“刀法是不错,可惜你用的还差了点火候~回去再练两年吧~笨蛋~!”
说完,他几个纵跃便消失在砂隐村的建筑群中,只留下一串即兴rap的余音。
木叶三人彻底失去了奇拉比的踪迹,直到时限结束也未能再寻得半点线索,本轮0分。
剩下的雾隐与砂隐小队,也相继落败。
雾隐选了潜行路线。三人远远地缀着叶仓,却发现这位威名赫赫的砂隐英雄居然在极度悠闲地逛街。她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与放松,似乎完全没把这场考核放在心上。
在一家精致的服装店门口,叶仓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透过橱窗玻璃,在一件件衣物上流连,甚至还后退几步歪头端详,一副女子逛街时看到心爱裙子的悠然模样。
白顿时心生一计。他绕到店铺后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潜入,用冰遁在店内制造了一面等人高的冰镜——镜面光滑剔透,折射出的影像与店内的真实景物完美契合,外观更与店里原有的落地穿衣镜毫无二致,搭眼一看根本瞧不出半点端倪。他将自己藏入镜中,屏息凝神。他的计划简单又缜密:若叶仓靠近,便伺机从镜中探出手臂,以迅雷之势抢夺腰牌,立刻拓印;即便叶仓离得稍远,只要她对着镜子照览,自己也能凭着极佳的视角从正面直接观察腰牌上的复杂纹路——哪怕拿不到实物,记下细节同样算作分值!
没过多久,叶仓便挑中了心仪的衣服。她拿着那件漂亮裙子缓缓走到那面‘镜子’前,神采飞扬地对着镜子左右比划起来,时而侧身,时而抬手,美滋滋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然而那块腰牌——明明就挂在腰间——却总被她手中的衣物、垂落的袖摆或转身的角度“恰好”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