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可能三天没见活人了,这里……懂得都懂。”
“阿羽,别闹了,有件事要问你。”寒攸把话题拉回来,“几年前有一辆马车在商道上突然失控坠崖,我猜想这件事可能与岳构有关。”
“几年前?这有点久远了,岳构的记忆本来就模糊,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帮我回忆回忆。”
那件事在时微的记忆里非常清楚,姜螭开口道:“当时时微正在车上与她们推搡,在一片混乱中,她听到有什么木料断裂的声音。”
“然后整个车厢往左侧一沉,不受控制地往崖下翻去。”
“这样……一般马车的承重都在轮子上。”玄挽戈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岳构还真做过一款车轮。”
她转身就往仓库走,推开门,靠墙那一排架子上摆满了精巧的模型,每一个都打磨得干干净净。
苏木莳撑着手看着:“这么多作品,每一件都做得如此精巧,为何进不了器宗。”
“因为她做的东西都是徒有其表。”
“你仔细看,外部的雕花无可挑剔,可内部的榫卯结构经不起任何压力。”
“好看不耐用,一次承压就散架。”
玄挽戈从最底层取出一只落满灰尘的车轮,吹开表面的灰,车轮的辐条在烛火下显出一圈精巧的雕纹。
“就是这个,岳构吃不起饭的时候会卖几件自己做的木工换米粮。”
“正好当时有人缺车轮造马车,她就卖了这个。”
“这款轮子比寻常车轮轻便得多,马拉着省力气,买家一眼就相中了,但可惜啊……”
她弹了一下轮毂,“轻便是因为它用的木料太薄,辐条数量也比标准车轮少了两根,承重能力大打折扣。”
“平时空车走平路倒也凑合,可当时马车上站了那么多人,推推搡搡的,这轮子的木梁怕是直接被压断了。”
苏木莳看着那道裂纹,想起马车失控时车里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带上了几分愠怒:“造这种东西还敢拿出来卖,真是害人。”
“是啊,但岳构在出了这件事之后变得更加偏激。”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她的过错,于是更加追求外表华丽,来掩盖她自以为是的错误。”
“从那以后,她做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变得更差。”
玄挽戈指了指旁边正在做的车轮。
“这是她正在做的,看这质量,也许连一个人的重量都撑不住了。”
周烬遥看了看那辆岳构赶路用的旧马车,又看了看那个车轮。
忽然把玄挽戈拉到一旁,两人在墙角悄悄地说了好一会话,玄挽戈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点了点头。
再回来时,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长锤。
“阿羽,你干什么呢?好好的轮子砸什么?”苏木莳还没来得及拦住,玄挽戈已经抡起长锤,对着车轴上的轮子就是几下。
木头碎片溅了一地。
“当然是,给岳构上上压力!”
寒攸在旁边思考着。
四个人,三个人都和陆母的死有关,但害死陆母的凶手究竟是谁呢?
还有那最后一个谜题,这里还有人隐瞒了内情。
一缕微光从天边射下来,寒攸望过去。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那是陆栖迟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