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螭避入一道残墙的阴影里。
追她的那几个守卫脚步声凌乱地从巷口掠过去,渐渐远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些黄色粉末。
这是她方才在密室里搜到的,搁在暗格最深处。
她往手背上倒了些许,尝了一口。
甜的。
岩城的水就是这个味道。
果然,阿攸说得没错,岩城的百姓早就被当作了实验品。
事不宜迟,她必须尽快解决这病症。
黄色,甜味,虚损。
她回想着这些症状,在脑海里翻了个遍。
但这些都对应不上她所学毒谱里的条目。
可那股熟悉的甜味,她一定是在哪里尝过的。
但是……是在哪里?
思考了许久。
她揉了揉眉心。
要是阿攸和阿瑛在就好了,也许能帮她看出些端倪。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姜螭安静了一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遇到解不开的难题,自己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求助她们。
自己……已经依赖她们到这个地步了么。
她望向密室的方向。
也许从那天起,她们之间就已经就纠葛不清了。
蛇毒发作,高烧不退,所有人都觉得她熬不过去,准备扔出去等死。
是苍不知从哪里弄来对症的草药,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还记得,那天夜里下着大雨。
门被推开了。
苍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衣裳上全是泥,水滴顺着下巴一颗一颗往下掉,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阿桢。”
“药找到了。”
“不怕。”
“喝了药就……好了。”
她手里攥着是救她命的药草。
一朵黄色的花。
相济花。
……原来那股熟悉的甜味,是相济花花瓣的味道。
这花生长在山阴潮湿处,原是解相纹蝰蛇毒的草药,但花瓣药性极大,需以花叶为辅,否则会使人出现虚损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