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剑道服的少年跪坐在地,他正在细心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冰冷的锋刃在弦月的照耀下,仿佛也印上了月牙。
缘一隐藏在他身后的暗处,黑暗中的咒灵看着端坐在月色下的兄长,随着他年纪的渐长,他们的面容越发的相似了。
有时候,禅院直毘人甚至会想,他的妻子当年是否有可能也是孕育的双胎呢?只不过一者胎死腹中,由爱而衍生出了另一种特殊的天与咒缚。
自从前几年那一场‘离家出走’案例一出,自家的少主自从被找回来之后,就开始严防死守,躯俱留部现在到成为了主宅周围的巡逻队。
毕竟只有这群没有咒力的家伙,才能够靠近神子。
而或许是因为五条悟当初的话语,和自己在外头所见所思,禅院严胜明白了话语权在这个家族中的重要性。
他或许不再压抑着缘一,将自己所有的时间投入到了潜心的进修之中,十三岁的神子,用手中的剑折服了所有人。
但……
他看向身后,仆人的头垂落得很低,整个人仿佛被笼罩进了缘一的身影。
“神子大人……家主大人派我来通知你,在前厅议事。”
他脚步战战兢兢,尽管严胜大多数时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这么多年里,他见过了太多妄图刺杀严胜,去血溅三尺的杀手。
那赤红色的烈火掩饰了月色的剑芒,只传出缘一嗜杀残暴的名声,每一个走进这主院的人,全都不敢逾矩半分。
“我知道了,退下吧。”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站了起来,宛若火焰燃烧的胎记出现在他的脸上,但这并没有让他变得面目丑恶,恰恰相反,反而增添了些许的神秘感。
他的脚步踏在地上几乎无声无息,一路上径直朝着前厅而去。
和五条家的神子相比,如果说五条悟是个无法无天的大魔头,那么更喜欢深居简出的禅院严胜倒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不过,这名头有一半的贡献率都来自缘一,严胜自然也承担了一部分的罪责。
见过了正常的世界,再来观察禅院,他总有一种自己的思想依旧停留在古老的战国时期,可有时候想一想,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学会了多加伪装自己,就比如现在,在屋檐下蜷缩着,如同是幼兽一样,学着舔伤口的双生子。
那算是他的堂妹,在这个家族中,过得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孩子。
自从她们两人出生,严胜的叔叔算是出了名,毕竟双胞胎可是咒术界的禁忌啊,她们二人一者强,一者弱,只要任何一方还活着,都会对对方造成拖累。
但是禅院扇的妻子拼死也想要保下自己的孩子,既然是两个女孩,有咒力的那一位未来说不定可以往少主的妻子的方向培养,因此,她们也就留了下来。
当然,严胜的拒绝无效,那些长老们一副严胜还小的样子,自顾自地做出觉得对少主好的事情,实际上却全是无用功。
对这两个孩子,他只能算是漠视,每当她们遭受排挤责骂,会躲到靠近禅院严胜的院落附近。
而严胜也不会驱赶她们,或许这种漠视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善意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禅院真希看向远处那个渐渐走来的少年,和总是蔑视欺负她们的禅院直哉比起来,禅院严胜都显得像个天使。
她们两个人没有敢抬头,只敢用余光观察着这个少年,他的个子很高,或许是这两年长身体,个头窜的很快。
他们几乎没有直接打过照面,所以两个小女孩也带着害怕,在寂静之中,脚步声显得尤为明显,即使很轻很轻,也像是敲在她们的心尖上。
但严胜连停顿都没有,径直从她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里屋有一间偏殿,平日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