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脱身离浊沼双姝辞京赴西山
京城时序入秋,庭前落叶萧萧,荣宁二府看似依旧门第煊赫,内里早已朽坏不堪、乱象丛生。
宁国府近日更是一片荒芜散漫之态。
贾珍自西山土地竞价惨败,绞尽脑汁终是空欢喜一场,心气郁结、妒火难平,日日沉湎赌局酒色之中,无心家事、不理府务。他本就嗜赌成性,过往常年聚众豪赌、挥霍无度,早已掏空府库存银,如今失意颓废,更是变本加厉,白日聚赌、深夜酣酒,整座宁国府任由荒弛,上下无人管束、无人约束。
府中仆役见主子荒唐颓废、无心理事,也个个懈怠偷懒、松散度日,门禁日渐松懈,内外出入皆无严苛规制。
这般无人看管的乱象,恰好给了尤二姐、尤三姐姐妹二人绝佳的脱身之机。
这些时日,姐妹二人暗中筹谋,日夜思虑脱身之计,早已将出逃事宜盘算得周密妥当。
她们深知宁国府是吃人浊沼、腌臜泥潭,贾珍凉薄自私、荒淫无度,府中风气糜烂、人心险恶,长留此处,终究难逃被磋磨、被轻贱、被肆意摆弄的下场。
唯有远走西山,方能挣脱桎梏、摆脱宿命,寻得一处安稳清平、待人有礼有尊的新生之地。
出逃前夕,姐妹二人对坐密语,再三敲定细节。
为求极致稳妥、不惹旁人疑心,她们决意不带一箱一物、不带一分银钱、不携任何行囊首饰。
寻常出逃,必带包裹细软,最容易被人察觉端倪、半路拦截追索。她们偏偏反其道而行,只做寻常闲游模样,一身素净衣衫、满头素雅妆发,如同往日一般随性淡然,全无半分离别征兆。
第二日午后,日暖风轻。
姐妹二人趁着贾珍一早便外出赴赌局、府中上下无人看管的空档,从容走出院落。
偶遇巡府仆役,也只淡淡说辞:“连日闷在府中,心绪烦闷,去往城郊山野闲走散心,片刻便回。”
仆役早已习惯府中众人随性出入,又见二人衣衫朴素、空手而行,全无异常模样,丝毫不起疑心,随口应下,任由二人出了宁国府大门。
一步踏出朱门高墙,身后便是腐朽糜烂、人心凉薄的富贵囚笼;前路千里漫漫,却是唯一可奔赴的清平新生。
姐妹二人无人回头,步履从容,顺着大道径直远离京城地界。
一路行路,二人心中平静坦然,无半分忐忑畏惧。
她们早已听闻西山规制清明、风气端正,贾奇珍为人磊落有度、待人心宽赤诚,庄中女子人人平等、彼此敬重,无尊卑苛待、无冷眼算计、无轻贱磋磨,与这荣宁二府的腌臜世道判若云泥。
从前困于深宅、身不由己,命如浮萍、任人摆布;如今挣脱枷锁、自主行路,纵使千里奔波、徒步辛劳,亦是满心自由、满心期许。
一路晓行夜宿、稳步南下,远离京城繁华喧嚣,远离世家权谋荒唐,步步趋近那片蒸蒸日上、安稳向阳的西山净土。
而此刻的京城,依旧风波暗涌、不得安宁。
荣国府内,贾宝玉独自离府多日、杳无音讯,早已举府慌乱、人心惶惶。贾母日夜忧心、寝食难安,终日坐立难安,频频遣人四处寻访、遍地打探,府中上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王熙凤连日操劳寻人、内外奔波,心力交瘁,却始终寻不到宝玉半点踪迹,只能暗自焦灼、日日忐忑。
无人知晓,那位千里赴西山、痴心寻旧梦的宝二爷,此刻正失魂落魄、一路消沉,缓缓踏上归京路途。一场梦醒人空、旧缘尽散的怅然,早已缠满他心头。
另一边,西山庄园依旧岁月安稳、诸事顺遂。
墨竹日日往返官府,土地竞价流程稳步推进,定金备案落档、地界封存无误,只待最后官契审批下发,西山千亩沃土,便彻底归贾奇珍合法私有,基业彻底稳固。
贾奇珍晨昏勤练固本功法,体魄愈发强健沉稳;六位夫人日日同修柔身心法,气血调和、容貌愈发温婉灵动,庄中和睦融融、无争无妒。
经宝玉此番千里到访、痴心纠缠又黯然离去一事,众人愈发明晰:西山早已不是异乡客地,是真正的避风港湾、安生故土。
有人困于旧梦、执迷不悟,终究只剩一场空憾;
有人挣脱尘网、奔赴新生,终能得一世安稳清明。
京城浊沼日渐沉沦,西山新生步步向阳,两相殊途,早已注定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