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俊雅侧脸无意间贴上她的颈侧,浅到足以被人忽略的呼吸声慢慢变沉,与他愈来愈快的心跳逐渐同频。
白榆反应过来,赶忙侧过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垂,引来更重的呼吸声,“沈宴秋?怎么了?是弄痛你了吗?”
沈宴秋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看不见她张张合合的唇,自然无法分辨她的话语。只知道少女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为那白玉样的耳垂染上霞色。
他看不见,听不见,也闻不到,五感唯有触觉先行恢复。尾椎骨上那只纤细温热的手,身前少女的柔软,以及耳侧那断断续续的吐气都像是一只作怪的手,随意地挑拨他的心间那根脆弱的弦。
五感尽失像是永无尽头的牢笼,唯先恢复的触觉又把他抛去炙烤心火的炼狱,变成新的煎熬。
怀中青年细微的颤栗顺着两人紧贴的上身传递给了白榆,她动作顿了一瞬,微微侧过头目光凝在他侧脸上。
仙人的面容不知何时染上昳丽的绯色,眼尾的薄红让他看起来像是游荡在山间的妖。
沈宴秋明明已经醒过来了,但他现在这样看起来比昏迷时更脆弱,一点也不像是修无情道的剑修。
看来是触觉恢复了。
白榆心情大好。触觉已经恢复了,其他四感恢复还会远吗?
骤然间,她想起曾看过某些话本子,如果视觉受阻,其他四感就会变得格外敏锐。那现在他视觉,听觉,味觉,嗅觉都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唯留触觉,岂不是所有感观都只能集中在一感上?
她玩心一起便要证明这个猜想,朝着青年的侧脸、耳畔,轻轻吐息,温热暖风朝着山间薄雪欺了过来,带来漫山云霞。
掌下青年的身体瞬间紧绷,本就结实的肌肉在掌中瞬间硬如磐石。
她身旁雪色广袖瞬间微微抬起,藏在袖下的手臂绷出几道青筋,像是起伏的山峦。
余光落在他半抬的手上,白榆顿时心头微紧。
他想做什么?
空出来的那只手忍不住微微抓了抓,刚好抓住怀中人洒落在床榻上的衣摆。
过了会,身侧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白榆,你在跟我说话吗?”沈宴秋声音带着几分哑意,一下下敲在她耳边。
耳边的呼吸声更重了,连带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都随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快。
少女的脸也慢慢红了。
“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白榆被惊得瞬间把怀中青年推开。
沈宴秋好险用手撑了一下才没有摔下去,摸索着盘坐了起来。若忽视那微红的耳尖,倒是一派清雅仙人相。
见他坐好,白榆心虚地咳了一声,微微提高音量,“进来。”
推开门,萧长舟走到床边,朝着沈宴秋上下打量了会,看向白榆,“寒商剑尊恢复得如何?”
“五感恢复了一感,估计过一段时间就痊愈了。”具体是哪一感就不说了。
萧长舟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白小友了。”说完这句话,他停了停,继续道,“今日来,我等还有事情想与白小友商量。”
“您说。”
“闻师侄曾言他感应清气的修炼之法皆由白小友所传,如今我等欲把这修炼之法传给悬空观下其他弟子,不知可否?”
没想到是这件事,白榆微微愣了愣神,“这修炼之法也是上界修士教授给我的,你们想要学让小玉教你们就好了。”
沈秋既然能教给她,那她教给其他人应该也可以的吧。
“如此甚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萧长舟心情大好,随意跟她寒暄几句,毫不吝啬地做主把从悬空观运来的药材中匀一些出来给沈宴秋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