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可有信物?”郑蘅道,只怕阿晏被人骗了,此人着实……滑稽。
崔濯从脖子上拿出一枚玉质莹白的玉佩,其中刻印着清河崔氏的族徽,与崔濯的名字。
钱二爷拿过玉佩仔细观察,确实是真货,遂问了一句:
“崔家的人我倒是认得几个,不知你是谁家的?”
见郑家的女郎还未开口,这名男子便取了玉佩。方才听他们说话间,对其颇有尊重,应是郑家长辈。当下也不再隐瞒,如实回答:
“祖父崔岷,家父崔旭白。”
“你是崔六的儿子?”钱二爷细细看了下崔濯,是有那么一点像崔六。
“家父在族中行六。”崔濯轻轻点头,听这人口气,似乎和爹很熟悉。只是怎么从未见过,也没听爹提起过。
几人得知崔濯这般模样是明晏为他打扮的,郑蘅忍俊不禁,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阿晏真是……顽皮。再看这崔小郎君,竟也允明晏如此胡作非为,脾气倒是不错。
素汐打来水让崔濯待净了面,才露出如玉般的容貌,钱二爷笑不出来了,这小孩才十三四岁,就有此等颜色,若是再长几年,那还了得?
“崔家玉郎,果然名不虚传。”一旁的郑蘅叹道,如此绝色,天下少有。
钱二爷抱着双手,崔家还真会生,这一个比一个好看,儿子比爹俊,就是二十年前的崔六,也没有这等绝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徒弟救了清河崔的小郎君,要点报酬不过分吧?不过分吧?
“乖徒儿,你可是救了清河崔氏的小郎君呢~”
“嗯。”明晏点点头,摸了摸下巴。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展颜一笑,这可是清河崔氏,定是门第豪奢,家财不菲吧。
……
随后几日,先是就明晏要考女官一事,几人探讨了一番。
距今年女官考核还有五月有余,他们还需半月才能抵达京师,时间紧迫,明晏需要汲取的知识实在太多太多。
钱二爷终于有了点当师父的样子,给明晏布置任务,制定学习计划,又同明晏讲女官考核的内容。以及女官考核分为初试,过了初试后有岁考,然后三年一大考。
先说初试,便是每三年从世家幼女,又或是民间甄选身家清白,容貌端正的女郎入宫教习,学习礼法,文书,手艺,三月期满。便可为女官,授官身,九品的女史,分别在适合自己的位置。
以后便是每年一岁考,考评:勤,慎,德,才,绩。并由内尚宫与内侍省一并考核。三年一大考核也大差不差,优者直升六尚,劣者罢黜出宫。
考核可谓是极为严苛,能留下来的,皆是佼佼者。
只有一点,年满十八以后便不可报考,还好明晏今年十七,堪堪卡在这里。
一路上钱二爷都在教明晏如何处事,明晏学得认真,哪怕是吃饭也在捧着书。临了京师,她已将郑蘅送来的两大箱书看完,且都记了下来。
钱二爷暗叹,果然妖孽。
若是女子也能科举入仕便好了,他的这位徒弟可比那些只会附庸风雅的庸才,厉害得多。
崔濯不大相信车队里其他人,只是一味跟在明晏身边,就是夜里入睡,也想跟着明晏一起,隔着帘。
直到被钱二爷掐着后脖颈提走:“崔贤侄,君年几何?不知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