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陆棠抬头迎上了面前三人齐刷刷震惊的目光。
陆父陆母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哥哥陆景同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他忍不住又重复问了一遍,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我说我喜欢她,我对她有所图谋,心怀不轨。”
“你说你、你喜欢、你喜欢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前二十几年来路不明,半路被认回来的女人?”陆凯捂着胸口使劲呼吸,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陆棠。
一时间不知道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女人还是在来路不明。
“对。”陆棠冷静道,“这事儿她不知道,你们也别想做些什么,没有精神病,没有叛逆期,在这之前你们也没怎么在意过我的死活,在这之后也不要试图干预我的人生。”
“棠棠,你怎么能这样说?”
陆景同一向不爱操心,甚至于早些年陆凯还在试图培养这个儿子当继承人的时候连盛达都不太上心,这会也是被陆棠几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陆棠没理会他,只是对着陆父陆母强调:“盛达现在的业务都掌握在我手里,你们不要试图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棠棠,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好好说?”陆母杜沁显然有些不太能接受陆棠如此直白的表述,蹙着眉试图去拉她的手,动作到一半却又不熟练地停住。
“这孩子现在是真的不像话了!”陆父看着陆棠转身走出别墅的声音,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子。
陆母像是自我开解一般劝慰道:“小时候也确实是我们亏欠了她,如今翅膀硬了,盛达还要靠她,随她去吧。”
说完杜沁又低低叹了一口气,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这都是命啊。”
早些年陆棠小时候他们几乎没有照顾过,从小跟着保姆和管家长大,那时不靠谱的保姆管家也没有把孩子照顾好,陆棠从小和家里人并不亲近。
然而成年后没多久盛达又遇上了一次严重的决策危机,关键时候也是陆棠把公司拉了回来。
尽管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细细算来是他们亏欠了陆棠。
陆凯消化了一会,终于喘匀了气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扭头看陆景同,一脸警惕道:“儿子,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爸,你想什么呢???”
陆景同被自家老爹口出狂言惊得一个没拿稳,价值几百万的茶壶瓷器“啪”一下在地上碎成了渣。
陆父这才松了口气,吹了吹自己手里的茶,看起来像是真渴了,一口闷了下去。
*
外面的天色暗得阴沉。
沈今越看着侧面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心情不禁一点点放松下来。
过去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精神几乎一直持续在紧绷的状态,这会儿让人感到安心的环境和车内舒缓的音乐甚至让她有了几分困意。
沈今越打了个哈欠,歪头看她。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带我去你家?”
怎么突然想起来的呢……
陆棠心说总不能说我前两天一紧张直接给家里出了个柜,从别的公司谈完项目出门,突然有点很想你。
心怀不轨的对象就在眼前,但是此刻却没有办法轻易说出很多剖白的话语。
在没有确认对方有没有相同的心意之前,很多话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陆棠的大脑飞速转动,头脑风暴,差点连“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要来看吗?”这种胡话都要编出来了。
但她家没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