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桉望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双漂亮的眼眸,他的话语,他的呼吸,他像月亮照亮了他。
“我知道了,浔哥。”
他回吻过去。
这之后,周祁桉不再陷入怀疑和自耗。
也答应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两个人一起面对,不再想着独自离开。
至于邵钧,再一次见到时,学会了隐忍和克制。
他开始铺一张大网。
事实上,这张网从周祁桉决定复仇的时候就开始铺下,这些年来,他回到京市,拼死也要打进上层圈层,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用邵钧曾经蚕食外祖父基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蚕食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布局谋划,这三年里,他一边拓宽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不断地打通各种人脉,还一直暗中通过各种渠道收购君万的股份,瓦解君万的董事会。
在某一天,应浔23岁生日,已经从大学毕业一年,成了很火的网红主播,投资入股了簌簌姐的甜品店和薛荔学姐的工作室,开始有了自己稳固的事业后。
周祁桉发动了一个震动整个商界的君万集团的控制权争夺战。
应浔不知道他和宋家兄弟还有那个金融界的大佬,以及其他他后来拓展的人脉达成了什么协议。
总之,等邵钧反应过来的时候,君万已经如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被各方盯上。
那段时间,各大财经报道上全是有关君万集团控制权争夺的新闻。
有关周祁桉是周老爷子多年前车祸未过世,流落在外的少爷的传闻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经证实后,应浔后来才知道是周祁桉故意放出的消息,无论是商界还是普通大众关注的娱乐界,大家都开始关注起这场商界斗争和豪门复仇战。
周祁桉一边不断地从股权上施压,步步逼近董事会,一边利用舆论为自己营造有利的一面。
但邵钧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击,君万集团的控制权争夺也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在这样的争斗下,不知不觉,又两年过去。
眼看着双方股份快要持平,周祁桉再差一步就进驻君万集团的董事会,将邵钧踢出董事局。
一个微小的第三方势力搅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自己委婉拒绝后,之后再也没有联系的谢临砚。
谢临砚如今早已没了当初跟在自己身边纨绔公子哥的模样,他接手了他父亲的产业,如今也成了商圈崭露头角的小谢总。
这位小谢总就是在这时搅局,用手中持有的君万百分之1。5的股份左右观望。
份额虽小,却成了决定哪一方胜利的关键。
应浔在某个夜晚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听声音许久,才认出是曾经要好的玩伴。
这一年,应浔25岁。
没了多年前那丝骄矜的少年气,昳丽面庞更加明艳,身上也逐渐有了成熟稳重的特质。
还有那种……熟透了的,越发引人沉沦的像罂粟一般的气息。
谢临砚在曾经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约他见面,看到从花影扶疏的廊道上走过来的美人,眼里的酸涩和对周祁桉的嫉妒再也抑制不住。
“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多年不见,应浔其实已经和这个旧友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了,尤其在知道曾为朋友的他对自己藏着那种心思。
谢临砚痴恋地盯了他的脸片刻,拿起餐单,问他想吃什么,刚问完,又自顾自说道:“还是我来点吧,我记得你的喜好和口味。”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我要离开了,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应浔站起身。
“离开周祁桉,和我在一起,我把手上持有的君万股份送给周祁桉。”谢临砚开口叫住他,曾经俊朗阳光的男生眉宇间竟有几分阴鸷。
应浔一怔,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就在这短暂的怔愣间,曾经的旧友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了丝退让和颓丧,却是:“如果不愿意和他分手,和我睡一晚也行,只要你答应,明天一早我就把股权无偿转让给他,从今往后,周祁桉会得到他想要的,你——”
一杯冷酒泼脸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