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伤势开始再次缓慢恶化。
起初只是偶尔的心悸,后来变成持续的低热,再后来,连抬手都会觉得气力从指尖一点点流逝。
她把这些都藏得很好。
白天依旧为他做饭,挽着他的手臂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夜里依旧赤裸着躺进他怀里,任由他亲吻、爱抚她的每一寸肌肤,却始终守着那最后的两条防线。
她只是笑得更淡了些,睡得更沉了些,有时会在他怀里忽然失神很久。
贾傲天察觉到了异常。
他一遍遍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用指尖轻轻点他的唇,声音软得像要化开:“没事。再等等。”
可半个月后的某个夜里,一切还是崩塌了。
那天晚上,城中村难得安静。窗外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沈影璇像往常一样,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脱掉衣服。
睡裙、亵裤,最后连那件已经被他吻得皱巴巴的肚兜也褪下。
她赤裸着,躺进他怀里,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浸透了夜色的黑绸。
贾傲天的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向下。
吻过她微微发烫的眼睫,吻过她淡粉色的耳垂,吻过锁骨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最后含住一侧已经硬挺的乳尖,轻轻吮吸。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压抑的细碎呻吟偶尔溢出,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甜。
蓝珠在丹田深处发出微弱的光,却再也无法跟上她身体的消耗。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的冰冷。
那是生机在流逝的感觉。
她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贾傲天。
他正专心致志地吻着她的乳尖,黑瘦的脸上满是近乎虔诚的沉迷。
那双总是亮得像星子的眼睛,此刻半阖着,长睫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浅,带着一种历经三千年风雪后才有的、近乎释然的凄美。
“傲天……”她轻声唤他。
贾傲天抬起头,唇上还带着晶亮的水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沈影璇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谢谢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软软地垂落。
眼睫轻轻合上,那层淡淡的红晕迅速从脸颊上褪去,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在他怀里,又一次晕了过去。
贾傲天整个人僵住了。
“影璇?影璇!”
他慌乱地摇晃她的肩膀,声音发抖。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唇色已经淡得近乎灰白。
贾傲天已经快疯了。
他跪在床边,死死盯着沈影璇那张脆弱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唇色灰白,连那层淡淡的红晕都彻底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