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傲天推开出租屋的门时,闻到了一股香味,他愣在门口,外卖箱还挎在肩上,汗湿的T恤黏着后背,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愣着做什么?”沈影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贾傲天回过神,把箱子往墙角一扔,快步走进里屋。
桌上摆着两碗白饭。
旁边是两盘菜:一盘西红柿炒蛋,蛋黄金黄蓬松,西红柿去了皮,撒着翠绿的葱花;一盘蒜蓉青菜,菜叶油亮,还透着脆绿。
贾傲天盯着那盘西红柿炒蛋,咽了口唾沫。
“你做的?”,“不然呢?”沈影璇坐在塑料凳上,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饭碗,“坐下吃。”贾傲天坐下,筷子都顾不上拿顺,夹了一大块鸡蛋塞进嘴里。
蛋很嫩,吸饱了西红柿的酸甜汁水,咸淡刚好,葱花在舌尖爆开一丝辛香。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蒜香扑鼻,菜叶软而不烂,梗部还带着脆劲,油润却不腻。
“唔——”贾傲天眼睛亮了,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筷子鸡蛋。
“好吃吗?”沈影璇问。
“太好吃了!”贾傲天一边嚼一边点头,腮帮子鼓着,“这个西红柿炒蛋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真的!我以前在老家吃过最好吃的酒席,都没这个香!”他说得由衷,没有半分敷衍。
沈影璇笑了笑。
贾傲天风卷残云,两碗饭下肚,盘子里的菜也见了底。
他摸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这才想起来问:“影璇,你做饭怎么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第一次做,会……”,“会什么?”沈影璇瞥他一眼,“烧糊?”,“嘿嘿,”贾傲天不好意思地挠头,“毕竟你是仙子嘛,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沈影璇放下碗筷,淡淡道:“三千年前,我刚入问剑宗时,曾在丹房做过三年药童。”,“丹房?”,“炼丹需控火、控水、辨味、定时,烧饭与炼丹同理,至于切菜的刀工……”她顿了顿,没说完。
贾傲天却懂了,绝世剑仙自然能把西红柿切得大小均匀,把火候控到鸡蛋刚凝固就出锅。
“原来如此,”贾傲天恍然大悟,“仙子做饭,等于降维打击啊。”,“小道而已。”沈影璇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明日想吃什么?”贾傲天连忙抢过碗筷:“我来洗我来洗!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影璇。”,“嗯?”,“以后……每天都做饭吗?”贾傲天问得小心翼翼。
“看心情。”她说。
贾傲天“嘿嘿”笑了两声,把洗好的碗码在窗台上。
夜里,贾傲天躺在床上,肚子还是饱的。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说:“影璇,今天那顿饭,是我来深城三年,吃过最好的一顿。”沈影璇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睡你的觉吧。”
贾傲天睁着眼,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发间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柠檬香,与她本身那股雪后松林的冷香缠绕在一起,熏得他心口发烫。
他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也醒着。
过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掌心触及的瞬间,他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那纤细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薄薄的睡袍,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下细微的颤抖。
“影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沙哑,“睡不着,想再亲亲你。”
黑暗中,沈影璇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朝着他。
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
“你想死啊。”她淡淡地说。
贾傲天却嘿嘿一笑,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能亲影璇,又能帮你疗伤,死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