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你的唇蜜是什么色号?”
瓦伦蒂娜合上小镜子。
“我就知道你看的是这个。”
女孩脸红:“我没有一直看。”
“你看了好几次。”瓦伦蒂娜把唇蜜从包里拿出来,“试试看。”
女孩接过去,小心地往手背上点了一点。
“好亮。”
“它的工作就是亮。”瓦伦蒂娜说,“不亮的话,我买它干什么?”
这次笑声又多了一点。
有人问她是不是常来电视台试镜。
她说不是。
“我一般在商场舞台、学校礼堂和我爸车里表演。观众分别是路过的人、被迫观看的同学,和一个认为所有歌都应该更像意大利老歌的男人。”
走廊里几个女孩终于抬起头。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
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
她只是很难被忽视,因为没人能把这样鲜活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当成背景。
她背了一遍台词,第二遍就开始嫌那张纸太无聊,思考能不能稍微改一改台词。
几分钟后,一个刚试完镜的女孩从房间里出来,眼睛有点红,低头快步往洗手间走。
走廊一下子静下来。
瓦伦蒂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睛转了一圈,又把台词纸翻回第一页。
没人说话。
她也没有再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刚才借唇蜜的女孩小声问:“她是不是没过才哭的?”
“也可能只是里面灯太亮闪到了眼睛。”瓦伦蒂娜说。
“你真的这样想?”
“不。”她很诚实,“但现在这样想比较有用。”
女孩抿了抿嘴,低头继续背稿。
走廊另一头就在这时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个夹着文件夹,跟着的女孩拿着一打咖啡。他们原本只是经过,快走到试镜房门口时,夹文件夹的男人停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个看见瓦伦蒂娜的人。
准确地说,他先看见了走廊变化的氛围。
那排刚才还绷得像被拉直的彩色发带一样的女孩,现在有人在补唇蜜,有人在笑,有人在重新背台词,有人偷偷看坐在靠墙位置的那个女孩。
而那个女孩没有坐在中间。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白色babytee,低腰牛仔裤,红色皮带,耳环亮得过分。她低头在台词纸上画线,偶尔抬头接一句话,走廊里的注意力就被她轻轻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