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错了,我该不接你的电话,也不该让你做副驾驶,更不应该跟你吵架,我不该……”顾凛沉按捺不住心中涌现出来的悲伤,情绪极度崩溃地说道。
整个太平间屋内,安静得可怕。
屋子内只剩下顾凛沉和一具推车上冰冷的遗体。
顾修远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刚走进医院大厅内,来到前台前,顾修远开口询问眼前的护士:“我哥顾凛沉在哪里?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眼前的护士被这两名助理身上所散发的无形气场所震慑。
他顾修远比顾凛沉小三岁,他们两人外貌长得很像,都是高眉深目轮廓锋利的相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护士面露胆怯,言语不利索的说道:“顾……顾先生在太平间里。”顾修远点了点头,对眼前的护士表达出谢意。转身就朝着太平间走去。
来到太平间,顾修远深呼吸一口气,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门。
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木匣盒子,里面装着是一枚耳环。
他在来之前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自己的嫂子谢语宁抢救无效死亡。
这枚耳环深深勾引出他的回忆,往事回忆种种浮现在自己的心头。
现在人已经去世了,往后只能在回忆里睹物思人了。
顾修远将木匣盒子放回口袋,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到满脸颓废的顾凛沉,他的视线停留在谢语宁脸上,感慨风采依旧,完全看不出是一具遗体。
顾修远默默走到顾凛沉身后,在他的彭边蹲下,伸出手轻轻拍打着顾凛沉的肩膀安慰道:“哥,您要注意身体,小宝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嫂子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倒下了,小宝怎么办?”提起他跟谢语宁两人的孩子,顾凛沉僵硬的身躯动了动,眼眸中充满了血丝。
直到现在顾凛沉都不愿意接受妻子谢语宁离开自己的事实。
强烈的悲伤无法从眼神中表达出来。
顾修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顾凛辰,聆听着他口中谢语宁没有死的谎言。
谢语宁对自己而言也是相当重要的人,可相比较自己的哥哥,他的伤感没有那么多。
“她怎么能死呢?我还没死,她怎么就能先死?”顾修远伸手扶住顾凛沉的肩膀,语气轻声地说道:“哥,家里人都在家里担心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嫂子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尽管放心。”顾修远搀扶着顾凛沉从地上上起身,眼眸的余光扫过谢语宁的脸庞,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异样眼神。
时间转眼间过去三天,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天台,作为主任的程黎站在天台上,感受着今天的风大不大。
自己正在办公室内整理报告,却接到那位爷的电话,让自己在天台叙旧。
可这场叙旧恐怕没有自己想象那么简单。
早些年自己走了歪路沾染上了赌博,什么网络赌博地下麻将都沾染上。
甚至为了回本跑去民间借贷,结果利滚利到现在欠债数额已经高达四百多万。
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为此躲到娘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直到现在房子抵押,车子卖掉了,甚至自己老母亲的养老钱都被他骗进去填了窟窿。
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情,程黎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直到昨天顾修远的人找上自己,他觉得自己人生总算是迎来了转机。
“程主任。”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将程黎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程黎转过身看向身后来人,顾修远的身影站在天台门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顾……顾先生。”程黎好歹也活了四十多年,知道对方来找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修远从门口处朝自己走来,将手中的咖啡递给眼前的程黎:“这杯拿铁咖啡没有加糖,程主任,你这个年纪可不能喝糖的。”
程黎接过他手中的咖啡,面带笑意感谢了一番。
天台,顾修远倚靠在护栏杆边上,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说道:“程主任,我就直接跟你说我的来意,我需要您帮我改两条病历。”顾修远语气温和,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两条病例?”程黎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干点违法乱纪的事情,自己欠的那点赌债根本没有可能还上。
顾修远默默从口袋里面拿出两份文件夹递给眼前的人,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我嫂子谢语宁跟一名叫林成毕业生的病历,他们都是车祸连环事故的受害者。只不过我嫂子死了,这名毕业生却活了下来。”
程黎从他手中接过文件,打开轻轻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的身份置换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