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谎言之下是永远不会得到幸福的。
女孩的眼睫轻颤,枕头被洇湿一片。
希尔黛斯又一次怨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红发了。
混蛋海贼,倒是快点回来负起父亲的责任啊!即使是小孩也有知情权!可恶,别不把小孩当人看啊,一群混蛋!
希尔黛斯抿唇,余光瞥向床头。床头的手册不知何时摊开了书页,墨迹不安分地蔓延成裂痕的模样。
她扫了两眼,手指微动,没有管它。
她对戈登承诺过,“我对神起誓。”
然而,神?
希尔黛斯曾经尝试过欺骗一位神明——命运之神图雅诺。
野心勃勃的窃贼这次的目标是女神安置在人间的权柄。
很遗憾,机关算尽,然,失败告终。
希尔黛斯不太记得那时她躲避信徒的追杀有多狼狈,只记得自己严重怀疑,小心眼的女神(嘘)给她下了绊子,从那时起,她无比倒霉。
虔诚的信徒相信“成事在天”,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希尔黛斯笑了,窃贼的信条可是“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啊。
她假惺惺的想重现一个祈祷的动作,结果时间久远,手上摆得不伦不类。
“命运之神啊,如果你愿意倾听我的祈祷——那就请告诉我,使我坚定的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闭上眼。
……
……
海圆历1511年5月29日
希尔黛斯正在修船。
那是在荒岛三人组找遍港口和海岸线才翻到的一艘损伤三颗星的单桅帆船。
小船看起来实在寒碜,好在希尔黛斯也不挑。
她的木工活和地精偷过师,勉勉强强算得上熟练,对照着船体结构图敲敲打打,乌塔在一旁看着,偶尔递一下工具。
铁锤敲打木板“叮咚咚咚”,海浪卷起“哗啦”声,有风。
乌塔莫名的,很想唱歌。
也许是天气太好了。
她想,不能打扰希尔。乌塔咬咬牙根,看着海平面。
有风,可是看了千百次的海平面上那片在梦里扬起的风帆依旧没有出现。
“……呐,希尔,你知道风是从哪里来的吗?”
希尔黛斯嘴里叼着铁钉,口齿含糊,“风?”
乌塔安静的等她的答案。
希尔黛斯说:“我听说风是从人们的梦里来的。”
“梦里?”
乌塔很惊讶。
关于这个问题她得到过很多种答案,耶稣布说是“岛鲸喷水时带出的气体形成的”;本乡说是“温度差和空气流动”一些听不懂的词相互作用形成的;贝克曼掐了烟,给她读了本童话;香克斯干脆说“风是从海上来的”;路飞最离谱,他认为“风是从人身上来的”,因为他一跑起来就有风。
希尔黛斯停下手的活,“emm……”
那个传说是谁告诉她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