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一首沉默的“少年”兵祖,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对抗着无形的束缚与岁月的消磨。
其目光扫过殿中诸位老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想亲自去看看他。”
此言一出,殿内霎时一静。
“老陈,何须你亲自冒险?”
清癯老者眉头紧蹙。
“让祖皇殿那些小辈前去接洽、观察便是。你乃我等的核心支柱之一,岂可轻易涉险?”
“是啊,老陈!”
凌厉女子也劝道!“当年人祖留下的那件‘护道之宝’早己破碎,如今我等皆无完全抵御外界祭祀之力侵蚀的把握。你骤然出世,若引动‘彼之’遗留道痕的反噬,恐遭不测之祸!”
“我等随时可赴死,但绝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位’,助其加速归来!”
众人神色皆肃。
老陈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光华流转,一物逐渐显化而出。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古钟,形制古朴至极,钟身之上遍布着无数细密裂纹,如同摔碎后勉强拼接的瓷器,仿佛一丝微风便能令其彻底解体,化作齑粉。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残破不堪的小钟,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兵祖都为之动容。那是超越了祖祭境层次的、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守护与隔绝道韵!
“这些年来,我并非全然沉睡。”
少年凝视着掌心古钟,声音依旧平静,“我以自身道源为薪,以残存的人祖真意为火,缓慢温养,总算勉强修复了其中些许核心道纹。虽远不及它全盛之时的万一,但聊胜于无。”
少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此番出世,我不会踏足至高天原之外,亦不会与人动手,只求在那一方秘境内,亲眼见一见那位人族共主。有此钟残韵相护,当可保我短时间内不被彻底侵蚀。想来应是无碍。”
殿内一片沉默,众人目光复杂地在那残破古钟与老陈决绝的面容之间流转。他们深知修复此钟需要付出何等代价,那绝不仅仅是道源损耗那般简单。
此地人族之浩劫,不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至高天主,更有至高天原外的奇异凶物!
其中人族曾向外探寻,但确实皆以失败告终,甚至是引来了无数凶兽!
寻常人自是不知此事!
但在这无尽岁月之中,他们为保人族这是经常要与这些凶兽战斗,首至这件“天雍钟”彻底破碎!
少年修复此钟,怕也是为了应对那至高天原外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