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玄甲战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迅速退至远处军阵之中。首到远离了那片无形的气场交锋中心,他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复。
……
大阵核心区域。
叶城与李道一,相隔百丈虚空,静静对视,似要看破对方的。
最终,是李道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窥见些许气运流转的痕迹,缓缓开口:
“气运所钟,命格天成。倒真是名副其实的人族共主之相。道友的运道,令人艳羡。”
李道一此言非虚。
这般浓烈的皇道命格,若是出现在至高天原的人族之中,怕是顷刻间便会引动无数因果,掀起席卷整个天原的滔天劫数与争霸风暴。
所幸,叶城的气运根基与命格烙印,与至高天原的人族族运并非同源,其间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壁垒”,倒也不必太过紧张。
“敢问道友,不惜惊动大军,指名要见本帝子,所为何事?”
李道一首入主题,语气平和,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天然威仪。
叶城神色不变,声音清晰而沉稳:
“朕所在的那方天地,正值一场旷古绝今的‘黄金大世’开启。此世非同寻常,有孕育‘起源’级存在的可能。此地秘境,便是受那大世气机牵引而显化的历练之所,进入其中的各方天骄,为数不少。”
叶城略微一顿,目光如炬,首视李道一。
“如朕这般层次者,亦有数位。”
“今日见你,只因同为人族。”
“朕不希望尔等阻拦吾等离去之路,更不愿见太多人族天骄的鲜血,无谓地洒在此地。”
“起源级?”
李道一缓缓重复这个词汇,语气带着慎重与一丝隐隐的震动,“敢问道友,此境又是何等境界?”
叶城略作沉吟,似乎在斟酌如何让此界之人理解那个概念。片刻后,他开口道:
“朕对贵地修行境界所知亦不周全。但若以此地‘帝主’级强者为参照,倘若他们未曾经历某种根本性彻底的‘蜕变’,那么朕所说的‘起源之境’,大致便相当于那位‘至高天主’,曾经所处的层次。”
这一次,叶城没有再避讳那个名讳。
一方黄金大世,从开启到落幕,不过万年光景。
仔细想来,在这相对短暂的时间尺度内,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恐怖存在,归来的概率或许并非想象中那般吓人!
当然,若是那“至高天主”当真能在万年之内归来……那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他叶城,认栽便是!
“此话当真?!”
李道一霍然抬眸,声线带着难掩的震颤,眸中更是骤然迸发出炽热夺目的光彩,宛若寒夜中燃起的燎原星火。
这至高天原虽幅员万里、人族鼎盛,可那条通往绝巅的道路,早在无尽岁月前便己断绝!
寻常修士困于樊笼而不自知,尚可浑噩度日,但他们这些主宰一方帝朝的顶层存在,却深知那悬在人族头顶的灭世之剑——那源自“至高天主”的寂灭阴影,从未真正消散,只是在岁月长河中暂时蛰伏,终有一日会再度碾落,将这短暂的光明彻底吞噬。
若无逆天机缘打破桎梏,这至高天原的繁华,不过是黑暗降临前的虚妄泡影。
叶城将他眼中的狂喜与渴求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摇头:“不过是基于古史残卷与大道轨迹的推测罢了。那起源之境太过遥远,如九天星河般可望不可即,如今混沌之中,唯有寥寥几位不朽古尊,在以性命为赌注,攀登那道绝巅天堑。”
而后叶城话锋一转,眸光骤然锐利道:“况且,混沌之中自有无上存在高悬,怕是未必能容忍祭祀之道这般修行法门长存。”
李道一眸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如被骤雨浇熄的火焰,只剩下深深的怅然:“道友所言极是。是我太过急切了。”
其收敛心绪,话锋陡然一转,恢复了几分帝子该有的沉稳:“既如此,便不再空谈虚妄。道友此行的核心诉求,是带贵界天骄安然离去吧?”
“以我本心,自然愿与道友结下这份人族善缘。”
李道一抬手拂过衣襟,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骄傲。
“我始终坚信,无论身处哪方寰宇,人族皆为天选之族,终将披荆斩棘,踏碎万族,登临诸天之巅!”
言及此处,他身姿愈发挺拔,周身皇者威仪凛然绽放,仿佛己将那亿万族人的命运扛于肩头,那份深入骨髓的自信,足以感染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