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懒得搭腔,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过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点开那张图放大,猫的脸糊了,但程择临的手很清楚。
指节分明,搭在猫背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点了保存。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手机还亮着,屏幕上的图片慢慢变糊,最后变成一片黑。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细的几条。
顾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发完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那张图还在相册里,手机一解锁就是那张图。
他把手机关掉扔到枕边,起床洗漱。
顾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睡出了各种角度,每一撮都有自己的想法。
又随手扒拉了几下,越扒越乱。
洗漱完他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看今天有没有黑他的、公司那边怎么样、顺便还搜了一下“被雪藏的艺人应该怎么办”。
最后被系统一句“糊咖无人在意”浇了一盆冷水。
当天五点五十,顾昭一下午都想快点下班,见现在没活儿了,他立马就把围裙挂起来。
店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走这么早?”
“有点事。”顾昭嘿嘿笑了一声,说完就推门走出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意味深长:【有点事?是猫想你了,还是你想猫了?】
走到单元门口,他刚要刷卡进去,门从里面推开了。
程择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猫包,猫在里面露出一颗脑袋,看见他就叫了一声。
顾昭愣了一下。“你要出去?”
“打疫苗。”程择临看了他一眼,“一起?”
顾昭张了张嘴,想说“我去干嘛”,但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往宠物医院走。
猫在包里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顾昭低头看了一眼,猫正隔着透明罩子盯着他。
顾昭伸手隔着罩子点了它一下。“叫什么叫,又不是带你出去玩。”
猫叫得更凶了。
“它是在说你。”程择临看着这一幕,在旁边开口。
顾昭抬头。“说我什么?”
他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顾昭盯着那个嘴角,脑子里又开始转:他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还是猫真的在说我?
到了宠物医院。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护士认识他们,笑着打招呼:“来打疫苗?进去等吧。”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猫被护士抱进去了,临走前回头看了顾昭一眼,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