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被手动排除到了一场无声的雌竞之外,乖乖的改自己的文书。
wendy的脸色有些变化,但还是体面的对周屹廷笑了下。
“惠安那个客户和我联系了,说想约下你和王主任的时间,看能不能下周见面敲定一下。”
“主任那边什么安排?”
“他说下周都可以,我把时间暂定在周三。”
“周三我没空,你重新去敲定。”
“可是我都打听清楚了,周三来的人惠安的强总,他的意向跟我们比较和。如果换时间的话,估计是那个刘总来了,可能会影响谈判的顺利程度。”
“不影响,你去安排吧。”
“可是我觉得……”
“wendy。”周屹廷耐心不足的打断她:“你要是觉得可以替我做决定,不如直接替我去谈判。”
钟晴死死盯着电脑,大气不敢出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wendy愣住,但还是深呼吸一下,展开体面的笑容。
“我知道了周律,我再去敲定。”
wendy离开办公室,钟晴心想她可能和周屹廷也没那么熟,虽然总在她面前“屹廷、屹廷”的叫,但在他本人面前也还是讨不到什么好脸。
不愧是一视同仁的大魔头,可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就很无辜了。wendy这么体面的人,被她这个小喽啰看了一场笑话,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待她呢。
钟晴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准备回味到什么时候?”
周屹廷忽然道。
钟晴咧嘴冲他一笑:“没有没有,我在思考呢。”
二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敲,还思考?
周屹廷发现,钟晴很喜欢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撒一些能让人一眼看穿的谎言,这本无可厚非,人在尴尬或心虚的时候会本能的自我保护。
但他不喜欢。
要找个机会让她改掉。
周屹廷的要求非常严格,指导起来也不手下留情,调侃她更是家常便饭,一个文书她来来回回写了七八遍,林瑶看着她写的第二稿,感慨道:“这已经很好了啊,为什么还要改?”
钟晴听完,把第五稿拿给她看。
看完,林瑶忍痛看着她:“小晴天,你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加油!”
钟晴觉得自己这么多遍没有白写,因为周屹廷不是只给她讲取保候审申请书,而是由点及面,将所有法律文书书写的底层逻辑一点点告诉她,其中包括很多新的知识,是她在学校里从来没学过的东西。
钟晴也很好学,甚至很快适应了周屹廷严厉专断的作风。或者说,她从这些严厉中感受到了别的东西,让她感到陌生又期待,压迫和窒息中又交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安全感。像是终于在这座汪洋大海般的城市中找到了一个支点,抚慰了她的惶恐。
而周屹廷也不断的试探中得到了他想要的反馈——钟晴在享受他的严厉和管教。
周末傍晚,钟晴收到了周屹廷的微信。
“身份证发给我。”
钟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他命令的语气,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把身份证正反面发给他。发完才后知后觉地问:“要做什么呀?”
周屹廷过了三分钟才回她,是一张机票信息截图。
哦对,他说要带她出差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