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难道不是脑力活动吗?怎么感觉像干完体力活一样?
“有水吗?”他下意识问道。
“给。”
一只握著杯子的手適时地伸到他面前。
陈云深接过来,仰头慢慢喝了一口。
。。。。。嗯?有点甜,还有点冰。
这好像不是普通的水。
“冰的?冰块哪儿来的?”他放下杯子,发现里面盛著淡红色的液体,水面还漂浮著几颗剔透的小冰块。
“。。。。。是用冰魔法现制的冰块,很乾净的。”刚才递来杯子的声音小声解释道。
陈云深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不知何时,原本在周围工作的狗头人少女们,已经结束了手头的活计,悄无声息地围拢了过来,此刻正一个个睁著亮晶晶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看著他面前的棋盘。。。。。以及他。
他刚才竟然沉迷到完全没察觉到!
而在这群围观的娇小身影中,一个穿著鲜艷红色的,还镶嵌著金边的巫女服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那不是伊芙丽吗?
她手里好像还捧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是给我做的吗?
“伊芙丽,”陈云深朝她招招手,“你手上那件。。。。。是给我做的衣服吗?”
“嗯。。。。。”伊芙丽点点头,耳朵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我、我的手艺可能有点粗糙。。。。。请不要嫌弃。”
她注意到陈云深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崭新的巫女服上,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喜悦。
“我怎么会嫌弃呢。”陈云深笑了笑,目光又回到她身上相较於其他狗头人来说,比较精致的服饰,“对了,你怎么穿上这种衣服了?”
“因为。。。。。我被大家选为这次在祭坛上、为龙娘大人跳『祈求之舞的巫女。。。。。”伊芙丽的声音越来越轻,细长的尾巴不安地蜷缩起来,“所以想提前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好在庆典上为龙娘大人献舞。”
这是她第一次,在与龙娘大人相关的事情上撒谎。
她只是想。。。。。早点让陈云深看到自己穿著漂亮衣服的模样。她想在他心里,留下哪怕只是一点点更好的印象。
宽宏大量的龙娘大人。。。。。一定会原谅她这个卑微狗头人,为了那份绝不可能实现的恋情,而撒下的这个小小谎言吧?
“很好看呢。”陈云深由衷地夸讚道。
。。。。。真的吗?
伊芙丽的心臟猛地一跳,尾巴尖不由自主地轻轻翘起。
我。。。。。我能成为在你心中占据一个小小角落的狗头人吗?只要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好了。
“对了,”陈云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如果我离开这座岛以后还想和你们联繫的话。。。。。寄信地址该怎么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超规格的魔法炸弹。
围观的狗头人少女们齐齐僵住,隨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混杂著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细小惊呼和抽气声。原本井然有序的围观圈瞬间乱成一团,有人不小心撞到同伴,有人尾巴打结差点摔倒,还有人捂著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因为这句话意味著,她们这些平凡无奇的狗头人,在未来,竟然还可能有机会与他保持联繫,甚至。。。。。甚至存在一丝渺茫到近乎幻想的可能,成为他的女僕、侍从,或者发生更进一步的。。。。。
这甚至是她们在最狂妄、最奢侈的梦境里,都不敢轻易去描摹的场景。
“地、地址写。。。。。”伊芙丽勉强稳住声音,高高举起手臂,强制自己的尾巴不要乱摇乱晃的,“写『一木岛就可以了!”
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陈云深看著眼前的夸张场景,不禁这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