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道谢,低头咬下第一口。酥脆与甜咸交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时,她忍不住侧目看向身旁同样正品尝著同款点心的陈云深。
这样。。。。。就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在分享著节庆的美味呢。
而一旁的诺菲婭看著两人接过点心,自己也拿起手中剩下的一份,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
三人並排站著,手中拿著同款点心,嘴角沾著相似的碎屑,在祭坛边喧闹欢腾的背景中,竟莫名有种。。。。。宛如一个“小家庭”般自然而融洽的氛围。
“接下来,如果我没记错她们之前的安排。。。。。”陈云深咽下倒数第二口点心,目光投向祭坛,“应该是伊芙丽献上献给龙娘的舞蹈了。”
话音落下,穿著那身鲜艷红色巫女服的伊芙丽已轻盈地跃上祭坛。她隨著不知从何处响起的、简单却激昂的鼓点,跳起了看似由她们自己编创的舞蹈步伐。
依旧没有任何受过训练的“技巧”痕跡—,纯粹依靠著饱满到几乎要迸发的情感,与魔物娘天赋的优异体能。她那高强度的跃动、旋转与踏步,哪怕换成原来世界的普通健壮男性,恐怕跳不上十几分钟就会累瘫在地。。。。。
可偏偏,这种毫无修饰的、全凭生命力的舞动,自有一种打动人的力量。
台下的人在仰望台上的巫女。
台上的巫女却在用余光追逐台下的某人。
伊芙丽拼命想將自己的目光从陈云深身上移开,她想为他献上最完美的表演,想让他看见自己最好的模样。
可她有些悲哀地发现,以自己卑微的意志力而言,根本做不到。
她能做的,唯有將剩余的全部注意力,死死钉在脚下的舞步与节奏上,不让那份不由自主的追隨干扰了舞蹈本身。
陈云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伊芙丽以一个利落的旋身收势,在身旁狗头人们掌声与欢呼中退下祭坛。
不过其余的狗头人看似在为伊芙丽喝彩,但实际上她们只是借著喝彩的理由,掩盖著自己真实的偷看陈云深的目的而已。
“接下来。。。。。就没了吗?”陈云深转头问道。
“还有一些啦。”诺菲婭懒洋洋地接话,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下,“她们会换上那种特製的戏服,表演村子里流传的龙娘传说。不过更多是从蜜港岛搜集来的、关於龙娘的现成剧本。毕竟后者的数量更丰富,情节也更完整。。。。。”
“哦。”
陈云深点点头,继续观看。
只见几位狗头人少女跑上祭坛,一位头顶粘著粗糙的木质龙角,身后拖著条看起来颇为笨重的纸质龙尾;另一位则粘著歪歪扭扭的夸张红色犄角,尾巴上贴了个黑色的爱心型装饰。
两人一上台,便用夸张的、戏剧式的动作“打”了起来。
听她们那刻意拔高的台词。。。。。似乎是那位沾著夸张红色犄角角色的原型,企图夺走某位“善良无辜少男”的贞操;而“龙娘”则挺身而出,誓要守护那位男性。
看样子。。。。。结局多半会是“英雄救美”、龙娘抱得美人归的经典套路。
看著看著,陈云深忍不住想,她们似乎真的很喜欢这类爱情题材的故事。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祭坛侧方,那里站著一位狗头人少女,正用布条仔细地把自己的头顶的小角与尾巴全部包裹、隱藏起来,乍看之下像个清秀的“假小子”。
而那位“假小子”在察觉到他目光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隨即飞快地將全部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
誒、誒誒?!
他、他看到我了?!
哎呀,我的女性本能正在尖叫。。。。。不快一点起床的话,就要被伊芙丽骂了,我今天还要扮演被邪恶恶魔绑架的可怜男生呢。
但在等一会,我还想再多多品味他的视线呢,我还要再多做一会这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