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周润卿牵著她的手往服务社走,路上遇见旁人,林语秋太过害羞,猛地抽出了手。
走到无人处,又被男人偷偷握紧,似乎牵不够似的。
逗得林语秋一路偷笑,总觉得堂堂团长如斯模样,实在有辱斯文。
周润卿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一路还在细细叮嘱:“去服务社別害怕,一切都有我在你身后,没人敢欺负你。”
“中午没时间做饭,你就来食堂,我给你留了位置,若是没工夫,我就让警卫员给你送来。”
“別饿著自己,更別累著自己,我只想你开心。”
林语秋一一应著,心里暖呼呼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路过家属院时,苏曼嬈正打了早饭,从食堂回来,看见两人过来,笑著打招呼:“周团长,语秋妹子,新婚快乐啊。”
周润卿点了点头。
林语秋也微笑頷首。
苏曼嬈看著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看著林语秋那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的姿势,都带著几分刚被爱意浸润过的绵软。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目光落在林语秋轻晃的腰肢,和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她太懂这种模样了。
那是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青涩与娇憨,是被爱人捧在掌心细细呵护过的痕跡。
羡慕像细密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心臟。
苏曼嬈脸上的笑意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渐渐褪色,只剩下掩饰不住的落寞,直到两人的身影拐进服务社的大门,她才低著头,脚步沉沉往家走。
推门家门时,自家男人秦营长正坐在院子里绑护膝。
秦礪峰的长相是俊美的,生得也高大挺拔,在整个军营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这曾经是她少女时代爱慕的男人,也顺理成章,成为她的丈夫。
可一切的美好,从三年前战场上下来,一切都变了。
听见动静,秦礪峰抬眼看向苏曼嬈。
她穿著玫红色的的確良衬衫,乌黑长髮挽成精致的圆髻,木簪斜斜簪著,即便是端著搪瓷碗打饭,也透著股赏心悦目的姿態。
那窈窕的身段,即便不再身穿著靚丽的旗袍衣裙,也掩不住那明艷照人的女人味。
男人眼底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如熄灭的火光,渐渐落下。
苏曼嬈放下搪瓷碗,走到丈夫面前,似没有起伏般低声说:“刚才看见周团长送妹子去服务社了。”
“两人可真恩爱。”
苏曼嬈看著男人垂眸,並未言语,那鼓起的下頜,却像是熄灭的焦炭,在她心底擦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火苗。
她和秦礪峰的关係,就像那一堆被冷水泼灭的焦炭。
不是没有乾柴烈火过,而是正烧得正旺,却被现实的磨难骤然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