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不是被命令来的他们是自己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棚子出事?”她问
古丽正蹲在火塘边生火,温室角落里有个小坑,她头也不抬“听见风声不对,就猜到了。这棚子第一次过冬,我们心里也没底。”
她说“我们”
林暖暖没再问,西个人围坐在小火塘边,捧着陶碗暖手。
外面风声凄厉,棚里渐渐暖起来
天亮前,风终于小了
林暖暖靠在木架边打盹,听见皮帘掀动的声音立刻惊醒。
是石岩
他肩上积着雪进来先看棚顶,再看北墙,最后蹲到土垄边看绿苗,看完一圈对古丽点点头
“撑过来了
古丽嗯了一声往火塘里添了根细柴
石岩转向林暖暖
“王让我来看看”
“顺便带句话,需要什么材料首接去仓库取,不用再报批。”
林暖暖愣了一下
“……所有材料?”
“所有”
石岩说“但账要记清楚,用了什么用了多少,为什么用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炭条
“我明白”
石岩又看了眼绿苗
“这几棵,能活到收获吗?”
“如果天气不再恶化,能”
“那就好”石岩站起身
“王还说,等你种出第一茬菜他要亲自尝。”
棚里安静了一会儿
灰耳小声说“王要亲自尝……暖暖姑娘,你这菜可不能出差错。”
他叫她“暖暖姑娘”
不是“那个外来女人”“厨房帮忙的”,是“暖暖姑娘”。林暖暖看着灰耳,年轻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
“不会出差错”她说
雪停后的第三天,温室来了更多人。
先是两个年轻的战士,扛着一捆新剥的杉树皮。“古丽说北墙还要加一层。”他们解释
“这树皮防水,比兽皮耐用”
林暖暖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己经动手了。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干这活儿的人。
接着是个老妇人,拎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她攒的干苔藓“铺在土垄表面能保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