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雪的脸彻底红成苹果,手忙脚乱裹紧被子,迷茫无措的眼里涌出丝缕缠绕着的疑惑和谴责。
可怜巴巴的,宛若一只于香甜梦中被莫名搅醒的猫咪。
“算了,没事,你继续睡吧。”楚炎憋气地坐回沙发。
鬼到底需不需要睡觉?楚炎不清楚,反正正常的鬼不会一边在梦中黏腻着纠缠,一边在清醒时害羞着青涩。
太割裂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他只听说过人格分裂,难不成还有鬼格分裂?
第二天,楚炎跟孔宇提起猜测。
“一个鬼格温和友善,一个鬼格阴湿危险?”孔宇推推眼镜,“没见过,但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
推着推着,他顿住:“哎?那看上你的是哪个鬼格?温和友善那个夸你帅,对着你脸红害羞,应该是有意思吧,危险的那个都趁你睡着偷窥揩油了,也不像没感觉啊。”
楚炎:。。。偷窥揩油什么的不提也罢。
“搞不好这俩鬼格都看上你了。”孔宇一拍大腿,“我去,绝了哎,鬼看上捉鬼师本来就够奇葩,这鬼还俩鬼格,你这怎么有种跟一个鬼谈恋爱谈出修罗场的既视感啊。”
楚炎默默看孔宇:“。。。没谈,谢谢。”
他就不该对孔宇抱有希望,瞧,话题果然朝着不靠谱方向发展。
还是自力更生吧。
自力更生第一步,多观察。
吃过早饭,楚炎把目光锁定在木雪身上,木雪收拾餐桌,他跟去餐厅,木雪去晒太阳,他跟去庭院,木雪去做午饭,他跟着也进了厨房。
期间,木雪疑惑地偷瞄楚炎几次,耳尖缓缓红了。
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子,木雪低垂着眼眸缓慢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热什么情?观察,他这是观察懂不懂,楚炎不自在地瞪小本子。
木雪继续写:你这么热情,我很容易误会的
“别误会,我就是。。。”楚炎深吸口气,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喜欢做饭。”
木雪笔尖顿住,眨了眨眼。
眼睫交错间带出疑问与不敢置信,闪烁着,像是银河里悠悠荡荡的星。
这是不相信?楚炎从木雪手里接过菜。
做饭这件事,他算不上喜欢,会确实是会的,摘掉破损的菜叶,清洗,沥干,切成合适长度,转而切肉末,加蛋清调料腌制,等备完炒制需要的葱姜蒜,楚炎悄悄瞥木雪一眼。
木雪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圆圆的眼眸里涌出震惊。
楚炎暗暗得意,瞧,身为捉鬼师,他除了捉鬼外还是有很多其他技能的。
“酱料可以炒了,米线在哪儿?”楚炎问。
中午吃肉末青菜米线,据木雪介绍,米线也是这里的特产——跟普通的白色米线不同,这里米线颜色发红,晒干后常用红绳捆扎着售卖,看着就很喜庆。
木雪从柜子里拿出捆米线,解开红绳,把米线递给楚炎。趁着楚炎接水泡米线,木雪团好红绳,小心翼翼放进楚炎裤子口袋。
极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微凉,楚炎回头看木雪:“你干什么?”
木雪拍了下楚炎屁股,扭动手腕,红着脸指楼上。
楚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