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连吃了五颗,短时间内不能再吃了!”想到沈姝要是完蛋了,就没人给她付工钱,小桃难得忤逆她的吩咐,劝道,“那药虽然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但不过是揠苗助长,不仅对养好身子没有任何益处,还会留下祸患。你现在年轻不觉有什么,待年岁渐长,会比常人更快衰老。”
沈姝淡然一笑,面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本就不是长命之人,何必瞻前顾后,或许我根本活不到年老。”
沈姝是个谨慎的人,心思缜密,非常人能比。她做事向来不喜解释什么,小桃也不会多问,但她看着沈姝在短短几个月内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成绝世高手,便隐隐猜到沈姝是走了偏门。
练武之事急不来,需得日积月累,任你天赋再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还是得实打实地修行。就说她这一手鞭子,也是从小下苦本练出来的,没有十年的功力很难耍得那么好。
沈姝半路出家,不锻体不修内力,能到如今的身手,没有外力根本不可能。凡是脱离正常规律走邪门歪道的,必然会受到反噬。
听沈姝坦然承认,小桃虽觉是意料之中,但难免有几分唏嘘。
她难得多嘴道:“小姐就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想着姑娘吧,你就不想多陪她几年吗?”
沈姝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目光穿过窗户飘到湛蓝的海面。
“就是为了渺渺,我才要快点好起来。待解决眼下的难题,我会慢慢筹划我的身后之事,替她安排好一切。小桃,拿药吧。”
小桃拧不过她,勉强倒了一颗递过去。
“小姐才二十岁,就算你比常人……那也不至于现在就安排身后事。”
沈姝接过药丸咽下,一言不发。她闭眼打了会儿盹,忽然撑坐起来下了床。
小桃站在墙边,皱眉道:“小姐不多歇会儿吗?”
“我出去一趟,你去渺渺房里守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出来。”
“唉,好吧。”
沈姝一路来到最里面那间船舱,船老大见到是她,吓得脸都白了。
毕竟昨天的动静那么大,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姑娘真人不露相,看起来清清泠泠的,结果那么厉害,要是寻常人敢在他地盘上闹事,他非得将人扔下船,但鉴于眼前人武力值太高,船老大不仅不敢提赔钱的事,还毕恭毕敬道:“沈姑娘有何贵干?”
沈姝一开口就丢出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五日之内,我要到远州。”
“五日?路才走到一半,是不是太赶了些,就算昼夜不停也不可能。您再宽限宽限,一个月成不?”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最多十日。”
女子扔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就飘走了,全程没有正眼看过他,船老大跟吃了苦胆似的,脸都绿了。
接下来几天,苏渺都在船舱里看书打发时间,每天听小桃讲沈姝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疹子有没有消退,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浓。
这几日她还是有些难受,虽然欲望比之前淡了不少,不至于每日都想要,但一连五日都没发泄,苏渺渐渐烦躁起来。
近日不仅见不到沈姝,李渭南也久久不来。要不是感受过他那晚的威猛,苏渺都怀疑他病得起不来了。她都想去找他了,但想到沈姝也在生病,要是知道以后病情加重……苏渺只好自行解决。
苏渺现在意志力强了些,可以做到不主动要,但有人送上门来她就抵抗不住了。
更何况那人还是沈姝。
第六日,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苏渺冲过去扑进她怀里,眷恋地闻她身上的香气。
沈姝带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泠泠的眼睛。
苏渺心疼地仰起头看她:“脸上还没好么?”
沈姝揽着她一步步往床榻走。
“已经大好了,只还有些印子。”
苏渺无知无觉,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脸上,被人按在床上坐着都没意识到。
“摘下来吧,戴着多闷呀。”
“姐姐不想你看见我丑的时候。”
沈姝合上窗户,然后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丝巾。
“渺渺也戴上,就当是陪我,如何?”
苏渺自然应允。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