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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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啊！”

没完没了的争吵，哭闹，沈绵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死死捂住耳朵，无声落泪。

眼泪砸在地板上的时间变得越来越久，不仅是书包，还是橱窗里的足球，小皮鞋，玩具枪，生日蛋糕……

多少次，沈绵已经数不清了。

喜欢的东西，他永远都得不到，只能远远地透过玻璃看上一眼。

这像是一个诅咒，刻在了沈绵骨头里。

……

沈绵停下了所有的挣扎，用胳膊挡住眼睛，“你不能…你不能喜欢我。”

“我是绑架你的变态，我不正常，你喜欢…你会误会是因为、是因为这些天你只接触了我一个人，你被我关傻了，关出斯德哥尔摩了，这不是真的喜欢，等你出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说得很快，像是这些说辞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喜欢两个字却都是囫囵带过去的，含糊不清。

江以舟，沈绵，喜欢，这三个词在他心中似乎有且仅有一种组合方式，死死固定着，无法再重新排列。

他不相信，也不敢信。

江以舟沉默了两秒，把他捞起来，攥住他的手往下带，咬紧后槽牙问，“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个随便得能对不喜欢的也能产生□□的人？”

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手心的东西也像是被他气到，跳得更厉害了。

沈绵被烫得指尖一缩，脸红红地想躲，一动，粗重鼻息拂过耳尖，沈绵恍惚觉得江以舟都想把他吞进去了，赶紧低眉耷眼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你不相信我会喜欢你，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人很好啊。”沈绵脱口而出，“成绩好，获得过好多好多奖，老师每次提起你都会夸，善良又优秀……”

他如数家珍地细数着江以舟的优点，说的十分认真，眉眼柔和，唇边竟恍恍露出一抹恬静笑意，浑然不觉被他夸着的对象半点没有好心情。

江以舟的脸越来越沉，盯着开开合合的红唇，齿关发痒地磨动。

“还…特别帅。”沈绵有些口干，无意识地舔了下唇，声音越来越小，“身材也很好……”

江以舟被他含羞带怯的一眼看得差点缴械。

他从没发现自己的定力这么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躁动的欲望，“说完了？现在该我了。”

“你不喜欢吃肉，也不喜欢吃鱼，嫌刺多，不喜欢香菇，不吃青椒，也不吃葱，但从不跟老板说不要放葱，只会慢慢挑出来。喜欢吃奶糖，最喜欢喝香蕉牛奶，又觉得贵，两周才奖励自己买一瓶喝。”

“总喜欢咬笔杆，咬吸管，咬手指。”江以舟轻轻拍了下沈绵的屁屁，“都是坏习惯，要改。”

沈绵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呆滞。

“周末会去公园，一坐就是一下午，又不看天气预报，手边有伞也不知道打，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失主，自己淋成小落汤鸡……”

说着，江以舟自己也笑了，他捏捏沈绵绷紧的脸颊肉，“某个笨蛋饭卡里的钱都够他买完小卖部所有的香蕉牛奶，还能用它泡个澡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留意过，还跟以前一样紧巴巴的过着，把自己养得这么瘦。”

他手臂用力，抱着沈绵站了起来，掂了掂，“一百斤都不到，嘶，家里有称吗？”

“你怎么知道？”

身体陡然悬空，沈绵还没爆炸的信息量中缓过来，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颈，乌漆漆的眸子闪着粼粼水光，湿漉漉的，张着唇，像是在索吻。

于是江以舟也这么做了。

他轻轻吮了吮沈绵的下唇，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低声说，“绵绵，我比你想象中更早了解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周都坐在靠门的位置，为什么不去食堂三楼吃饭，为什么每次都答应做劳什子的主持人……”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

“绵绵，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