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微只轻轻挥袖,那些月光化作的剑刃便化作碎尘。
他提剑在空中虚虚勾画出一道符文,朝沈既白打去。
花锦看清那符文,暗道不好,这符文和那些墙上符文一模一样。
“既白,后面!”沈既白陷入缠斗,花锦不好在这个时候抢身体的控制权,连忙出声提醒。
然而这符文越变越大,如堵墙撞来,沈既白躲闪不及,硬生生吃下这一招。
沈既白呕出一口血,被撞飞到石壁上。
花锦被强制踢出沈既白体内,滚到一边。
他想爬起来,却觉心口处剧痛难耐,似再又受了一遍剜心之刑。
抬头便看见楚少微已经收回石雕枝条,他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
不需多看,凭借那股强烈的吸引力,花锦便知道这是自己的心脏。
“混蛋。”沈既白咬牙切齿,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站起,蓄力击去。
还未到楚少微跟前,沈既白便被他的一只蛛腿贯穿肩膀,定死在墙上。
花锦恨恨盯着楚少微,抬手,一道剑刃从楚少微背后袭来。
楚少微只面无表情捏紧手中的心脏。
花锦眼前一黑,剑刃散在半路。
他痛得满地打滚,这比那天的剜心痛上千倍万倍,似要将他活生生撕裂,碾碎。
花锦仍不甘心,镜中飞出莹白荼靡花枝,直直刺向楚少微。
楚少微手上一点点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锦快疼疯了,厉声尖叫。
花枝软瘫在地面。
他以头抢地,想要缓解这种疯狂的刺痛。整个人宛如受了千千万万遍剜心剖腹,眼前一阵阵发黑,偏偏却是清醒的,只能生生受着。
沈既白召出慕瑶琴,琴弦无人拨动,却响起音律。
此音如排山倒海,逼得楚少微收回蛛腿,连连后退十几步。
沈既白得以挣脱,接住半空中的慕瑶琴,拨出一串长音。
“我本看着淮安的面上,不曾使全力。”楚少微脸色难看,终于收回那颗心脏,顶着音波缓缓上前。
花锦瘫在地上,粗粗喘气,勉强支起身,便听见一声闷哼,偏头便看见楚少微俯身一剑贯穿沈既白的腹部。
他死死咬住下唇,汇聚月光,操控这些光点飞出镜面。
满天荼靡花纷飞,忽全部飞刺向楚少微。
楚少微挥袖,一张密集的蛛网将其尽数挡下。
“破!”花锦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