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炸做赤焰烧尽蛛网,但蛛网下,是新月花。
新月花慢慢缩进地面,楚少微拍拍肩上落下的灰:“你倒不怕将这个洞窟烧起来。”
“到时候,连同沈既白也不能幸免吧?”
他拉扯蛛丝,两名傀儡咯咯笑着走向沈既白。
沈既白倚坐在墙角,慢慢摸上地上由花锦召唤出的花枝,抓起一根,猛地刺进自己心口。
顿时月白的荼蘼花染上猩红。
“你干什么!”花锦冲过去,捏诀想要收回花枝。
沈既白抓得死紧,声音嘶哑:“你记得王母说的镜中花吗?”
“什么?”花锦让其它花枝挡住傀儡的攻击,试图把沈既白手中的花枝抠出来。
“王母召唤出的镜子,背面图案是由花汇聚的神。”沈既白顿了顿,喘匀气,“这应该是个提示。”
“想想散金阁的桦树。”
花锦愣怔住,沈既白说得乱,但他还是听懂了。
沈既白是要以精血供养这些荼蘼花,让花锦模仿散金阁的桦树怨妖,将荼蘼花汇聚成新的妖魔。
沈既白嘴角含笑:“哥,就交给你了,我们不能让更多的人枉死。”
“好。”花锦颤声道,他轻轻环住沈既白,将额头抵上沈既白的眉心。
相贴处,绽出一道白光。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沈既白脸上。
无数的花从银镜中飞出,将两人包裹。
随着花枝吸收沈既白的心头血,花锦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汇聚在自己心口。
“你们疯了?”楚少微满脸错愕,迅速攻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如雪的白花,加入进这个赤红的花团,被染成一模一样的颜色。
不论楚少微怎么攻击,都不能阻止花越堆越高。
这些红色荼蘼花,慢慢堆砌成一个三层楼高的人形。
随着表面的花纷纷落下,露出一张雌雄难辨的脸。
这张脸眉眼线条温和,嘴角勾笑。
它头戴花冠,手中捻一支比楚少微整身体还大的嫣红荼蘼花。
这正是和银镜背面一模一样的神像。
神像心口处空出一个大洞。洞内,花枝缠绕着陷入沉睡的沈既白。
花锦从沈既白背后将他环住,埋进他的颈窝,看向楚少微的目光冷如寒霜。
神像眉眼含笑,手中荼蘼花化作利剑,朝楚少微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