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过的可好?”他干巴巴地问。
“清河县不错,民风淳朴,大家都很努力,也活得有奔头。挺好的。”在她看来,清河县是这世上最好的地方。
麦芽儿收拾茶具,动作有条不紊,宴平乐看在眼里,心中叹息。明月从不会这些,哪怕是偶尔兴致来了,也是一会儿的热度,很快就会丢下不管。
哪里会这样认真收拾茶具。
“我会让明月经常去看你。”
“是之前干娘怀的那个孩子吗?”麦芽儿抬头,眼睛亮晶晶盯着宴平乐。
后者没想到她对明月如此感兴趣,当即笑道:“明月是个淘气又胆小的孩子。”
“那样好,淘气是有人纵容,胆小是有人在前面遮风挡雨。”只有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孩子,才会任性骄纵。因为他们有骄纵的资本。
麦芽儿觉得,这样挺好,也算个好归处。
明月公主,她咀嚼这个名字,觉得不错。又捏了一撮茶叶,丢在桌面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掐算。
见小姑娘低头,宴平乐以为她伤心。
同样的两个孩子,一个从小娇宠,一个在外受尽苦难,的确有些不公。
“都过去了,以后干爹和干娘会对你好。”宴平乐说的是真心话,只是他的好,是有限度的。
麦芽儿永远排在妻女之后。
“这个名字不太好,不如换个名字。”
“什么?”宴平乐没跟上她的思路。
“以日月星辰为名,不太好。”明月公主,是月亮的月。
“为什么这样说?”宴平乐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哭,会闹,抱怨不公。唯独没有想到,她会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个字,应该改一改。”
“改什么?”
宴平乐捧着茗茶,竟有些恍惚。
“改成这个字怎么样?”
小姑娘伸出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玥”字。玥,一种宝珠。
同音不同字,如珠似宝的含义。
“我说不出什么解释,干爹可以找张书文问一问。”
宴平乐诧异看她,“你与张书文相处的挺好?”
“他比他师傅要好一些。”小姑娘直截了当给国师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