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清净自在,风景甚佳,又无长辈约束,褚微云姐妹几个犹如脱缰的野马,整日相约外出游玩,好不快活。
听闻庄子附近有条河,褚安馨提议,“咱们去凿冰钓鱼,如何?”
褚芳琴近日活泼不少,闻言第一个响应,“好啊。”
褚安露无异议,褚微云本就是出来玩的,自然不会反对。
让管事的去准备,通知了褚晞明一声,姑娘们便坐着马车走了。
褚晞明低声嘟囔,“我这哥哥做的,也太没存在感了。”
摇摇头,他急忙跟上去,生怕这几颗明珠有个闪失。
说是附近,可马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还未到,褚微云扒着窗户往外看,“怎么还不到?三姐姐,你不是说在附近吗?”
褚安馨:“都是听下人们说的,我又没来过这个庄子,怎么知道有多远?”
带路的管事耳尖,闻言回禀,“三姑娘见谅,下人说的应当是庄子里的小池塘,冬日枯水,没什么好东西,咱们去的此处才有鱼,又肥又大,肉质鲜美,怎么做都好吃。”
褚安馨不高兴了,“怎么不早说清楚,还有多久啊?”
管事忙道:“姑娘们再忍耐片刻,就快到了。”
这管事是柳夫人的陪嫁,褚安馨即便生气也不好苛责,一时没说话。
又过了两刻钟,马车悠悠停下,褚微云迫不及待下车。
两岸松树林立,松针挂着稀薄雪层,河水结了层薄冰,有树枝斜插冰内,残败中又有别样美感。
呼吸间尽是冰雪的清冽之气,褚微云轻轻吐气,一团白烟徐徐上升。
一回头,管事正带着人凿冰,褚晞明也要了套工具,笨拙地凿着冰。褚芳琴蹲在他身边,捧着脸一脸期待。
褚安露拿了鱼竿,坐在岸边垂钓。
褚安馨回眸一笑,“二姐,咱们来比一比,看谁先钓上鱼。”
褚安露笑得温柔,“好啊。”
看着这一幕,褚微云歪了歪脑袋,悄悄挪到褚芳琴身边,“四姐姐,三姐姐的脸和天儿似的。”
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褚芳琴被她的形容逗笑,捂着嘴用气音道:“两位姐姐年龄相仿,又是亲姐妹,幼时可是住过一个院儿的,不过你别看她们现在好,三姐姐那人脾气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没准明儿个便因为什么别的东西翻脸。”
“不过她气性大,忘性也挺大的。”
好像的确是这样。
褚微云赞同点头,又生出另一个疑惑,“她们为何住一个院儿?当时二姐姐的姨娘不管她吗?”
褚芳琴脸色微变,嗫喏道:“二姐姐的姨娘是祖母的远方侄女,家道中落后投奔了咱们家,极得祖母喜欢。当时祖母想把她许配给大伯父,可她说自己早有心上人,只等他高中便来提亲。”
“只是不知为何,那举子迟迟不来,后来又不知怎么的成了大伯父的妾室,生下二姐姐不久就没了。”
“之后二姐姐便由大伯母抚养。”
可那位表姨母为何要嫁给大伯父为妾?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五姑娘,洞凿好了,您快来。”
褚微云回神,扬起笑道:“来啦!”
她接过挂好饵的鱼竿往洞里一甩,把鱼竿往岸边一插,拍拍双手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