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伽罗走累了,秦渊将其背在身上,稳稳的朝城门走去。
“阿闵,济州的水患,朝廷看不到么?”
“济州此地,西临大河,东受汶山洪涛,州内地平土卑。黄河泥沙岁岁淤积,河床高过田亩,堤岸稍有崩坏,浊水便奔涌东来。再加本地世家多占河滩,私筑坝堰,旧有泄水故道大半壅塞。每逢夏秋霖雨,河、汶二水齐涨,洪水互为顶托,水无处宣泄,遍野成湖,是以济州岁岁苦水。”
“东阿程刘乃是山东大族,更有儒门世家盘踞在侧,霸占水道,土地兼并,其中盘根错节,不弱长安,想要从根本解决水患,首先要解决他们,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那么简单。”
崔伽罗叹息道:“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弯绕呢,那个周姓官员不是修建好了一座堤坝么,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阿闵可发谕令,召他回来任官。”
秦渊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若我没记错,中书文档记,济州河防使周廓,年老衰弱,三年前已经病逝于越州。”
“。。。。。。”崔伽罗叹了口气道,“好人总是不长命。”
秦渊心里清楚,这种事在当下再正常不过了。
朝廷再厉害,也没办法像后世的官府那样把每笔账都查得清清楚楚。
扳倒了五姓七望,转眼又冒出新的世家大族。宗族这东西,根扎得太深了,今天灭了一家,明天不知道哪房哪支又接过了家底,悄没声地重新立起来。
黑冰台监查天下,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能照实往上递折子,总不能把天下所有宗族都杀光吧?而宗族一旦成了气候,必然要吞地、占地、欺压乡里。华夏几千年走下来,翻来覆去就这么一条路,谁也没跳出过这个圈。
。。。。。。
秦渊的体力早就不是以前可比,虽然搞不清楚超弦栖木的原理,但他真真切切的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比肩叶川的绝顶高手,到现在为止,到处都流传着秦渊心思深沉,明明身怀绝顶武功,入长安的时候还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懒得和那些人解释,真要解释,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和莫姊姝崔伽罗他们解释的时候,就说上次险死还生,无意之间打通了经脉,想起了师父以前教授的武功,然后接下来就是熟悉的过程。
虽然这也是扯淡,但妻子们深信不疑。
沐风就有点不太相信,她不认为阿闵以前是伪装,私以为,应该是无意之间打开了师门藏在体内的禁制,本身就有,只不过自己从未发现,不然阿闵也写不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武侠小说。
好吧,古人还是单纯了些,如果认同了一个人,很难再起质疑的心思。
“体力这么好了呀。”崔伽罗勾起发丝痒他的面颊。
“还有更好的,回去我们做个有意思的实验。”
“好啊,让我验一验。”崔伽罗脸不红,心不跳,早就习惯了夫君这说轻薄话的性子。
秦渊嘿嘿一笑,正待回头喊萧猎他们过来,坐车轿快一些,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