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已死。
剩下的几个匪徒见毒蛇被射杀,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抱着头哭喊着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饶命啊大爷!我再也不当土匪了!"
"我愿意投降!什么都听你们的!"
陈轩从高坡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也没有初次见血的不适。
他走到毒蛇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弯腰将那把窄刃长刀从毒蛇的手中抽了出来。刀刃上没有血,毒蛇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挥出一刀。
"清点战果。"他说。
陈二狗和刘三开始带人清理战场。
半个时辰后,战果统计出来了。
"轩哥!"陈二狗跑过来,满脸兴奋,"六十七个匪徒,当场打死三十九个,重伤不治的八个,轻伤被俘的十四个,完好被俘的两个。跑掉了四个,从鹰嘴崖那边翻山跑的,铁柱没堵住。"
"四个跑了?"陈轩皱了皱眉。
"崖那边的路没完全堵死,有几块石头没推到位,留了个缝,被几个身手好的钻过去了。"陈二狗有些惭愧。
"算了。"陈轩摆了摆手,"四个人跑回去,正好给赵坤报信。让他知道陈家村不是好惹的。"
他转头看向那十六个俘虏。他们被绳子捆成一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咱们这边呢?有伤亡吗?"
"两个弟兄被匪徒的流矢射伤了,不重,都是皮外伤。还有一个弟兄在近战的时候被砍了一刀,伤在胳膊上,骨头没断,养养就好。"
"三个轻伤,零死亡。"陈轩点了点头,"不错。"
三十二对六十七,零死亡歼灭战。
这个战果放在任何一支正规军中都堪称辉煌,更何况是一群训练了不到半个月的农民。
"缴获呢?"
"刀三十一把,枪十七杆,弓九张,箭两百多支。还有匪徒身上搜出来的碎银子大概有四五十两,铜钱一串。板车三辆,上面有些干粮和杂物。"陈二狗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对了,毒蛇身上搜出来一块令牌,好像是卧虎寨的信物。"
"拿来。"
陈二狗将一块铜制令牌递了过来。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虎头,背面刻着"毒蛇"两个字。做工粗糙,但分量不轻。
陈轩将令牌翻看了两遍,然后揣进了怀里。
"把武器全部收好,带回村里。俘虏也带回去,先关起来,我有用。"
"是!"
民兵们开始忙碌地收拾战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刚才的恐惧和紧张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彻底冲散了。
刘三走到陈轩身边,声音沙哑但充满敬意:"轩哥,你说的没错。听你的命令,咱们一个没死。六十七个匪徒,就这么完了。你这脑子,真他娘的是天上下来的。"
其他民兵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轩哥万岁!"
"军师万岁!"
"以后跟着轩哥干,吃香的喝辣的!"
陈轩看着这些满脸崇拜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三十二个人不再只是听他号令的民兵。他们是他的兵,是他的嫡系,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初的班底。
他们用鲜血和胜利,完成了从农民到战士的蜕变。
而他自己,也用这场碾压式的伏击战,将"军师"这个称号彻底钉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陈轩的威望,在这一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