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的声音不大,但中军帐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送死?”
周澈皱起眉头。
贾詡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死死钉在三公里外那团发臭的兽潮上。
“三千条疯狗,连个阵型都没有,连指挥官都不派。”
他语速很慢,语气里透著股刺骨的冷嘲。
“加百列烧了四百万条命开的门,就为了往这儿塞三千个活不过三年的废料?”
周澈心里一紧。
还没来得及开口,贾詡已经转过身,衝著蓄势待发的霍去病抬了抬手。
“冠军侯,你先別动。”
霍去病一听,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凭什么?”
“你是咱们手里最锋利的刀,现在切菜太浪费。”
贾詡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这三千废料,交给牛头人和精灵去清场就够了。你,我另有安排。”
霍去病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憋了半天,伸手揪住比蒙幼崽蒙一的鬃毛,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信贾詡。
上次这老阴比一句“钓鱼”,把蓝星格局都掀翻了。
现在说不让他动,后头肯定有更大的乐子。
贾詡的目光扫过张玄素、沈炼和那五台机甲,最后看向周澈。
“道长、锦衣卫、机甲,全部按兵不动。”
“五十名特种兵守中军,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张玄素靠在一棵枯树旁,双手抱胸,十分配合地挑了挑眉。
沈炼则乾脆地按住绣春刀,微微点头。
周澈深吸气,抓起对讲机。
“李信將军,听到了吗?”
频道里传来李信沙哑粗糲的嗓音:
“听到了。”
前沿阵地上,李信单手提著那柄比人还高的玄铁巨剑,盯著远处的兽潮。
他身后的十八头比蒙已经进入战斗形態,两层楼高的身躯如一堵堵绝望的肉墙。
“让本將去砍三千条丧家犬?”
李信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嫌弃。
“委屈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