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眼睛无数,他不太好带赵衍出门,作为祭酒,他亲自去登大将军的门,也不太好。
但邓连现在就呆在这儿不走,邓呈过来见见儿子,却是合理的。
就在邓呈登门那一刻,沈靖安和刘域站在福香楼门口,也站了许久了。
人来人往的,顾传都尴尬起来了:“刘域,我们到底进不进去啊?”
刘域道:“也许,我们不用进去了。”
沈靖安有些诧异,刘域却苦笑了起来:“说来今日,倒是沈兄提醒了我了……”
善口、技之人很多,但能一口气模仿那么多声音的人,可不多。
不巧,他们家就有这么一个能人。
但他向来不怎么管军中的事情,若非沈靖安方才提起了口、技,他是真的完全没想起这么个人来。
沈靖安看他笑容苦涩,不由心头也跟着一紧:“也许这事跟刘家并无关系呢?”
毕竟这就是一门技术,谁都可以学,这样的能人多得是,多上一个两个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传忍不住也忙点头:“就是啊,这事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曹勤那小子搞的鬼,刘将军还想着跟曹勤解了这门婚事,这案子怎么可能和他有关。”
刘域不由抬头看向了他们,可不管是沈靖安还是顾传,两人都态度坚定的,也回看着他。
他心头不由一涩,想说的话便再也没能出口。
他们刘家,本就是效忠于曹家的啊!
这事是曹勤干的,和他们刘家干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曹勤这次领命前来,本就是存了试探的心,若刘家敢背叛曹家,下场不可想象。
从那日之后,刘滢的婚约仍然一直不解,他便隐隐有猜测。
曹家有命,只怕他们并不敢违。
可他却不知道,曹家到底拿了刘家什么把柄,刘家非得这么听从曹家的话!
刘域心中有恨,恨完之后,便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后面的事情,他再不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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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言的小院,邓呈有些为难的看着周祭酒:“这王久听说在刘家军中当了个小吏,我邓家虽然不怕他们刘家,但毕竟镇守之地就在左近,万一闹起来——”
这要是两军自己先打起来了,可就……
周祭酒也想到这问题了,不由暗暗懊恼,自己果真是老了,竟连这点都没考虑到。
但很快,周祭酒生锈的脑袋噶几噶几的,就又转出了个点子来:“无妨,你既然不方便出面,就让顾云山那小子去,光明正大的去。”
邓呈斗智比不过周祭酒这只老狐狸,但人还是很敏感的。
这刘家的小子不就住在这院子里么?
这一次查这个案子,他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如今兜兜转转的,竟查到他们自己家去了,现在还要让顾云山去抓人。
这顾云山可是顾传的大伯啊。
哎呦喂,这可是个什么孽缘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喜滋滋的出了院子,转而便命了身边的手下带着沈靖安等人查出来的线索,去了一趟顾州牧的府上,将刘家这位口、技能人给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