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说书佐二人威逼了他们,一会儿又说是利诱,虽说这倒也有可能并存的,但时间线上,却出现了极大的怪异。
很多人所提出的时间重复了。
是的,问明时间地点是沈靖安和刘域顾传三人商议后定下的。
分开审问,一个个问明书佐和学官找他们的时间。
书佐和学官仅仅两人,要见这么多人,除非约在了一起,否则他们只能分开了,一个一个的见。
沈靖安认为,时间、地点、人物。这三点,只要问清楚了,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果然,当问到了这极细的地方,这十来个书生,便都吞吞吐吐了起来。
有说,是约了时间一同在茶楼相见的,有说是单独私下里见的,同一个时间点,书佐却能在城南城北两处地方同时约见不同的两个书生,谈下这么大的一笔生意。
试问,他是怀有分身之术不成?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沈靖安和刘域顾传三人又连夜将口供整理了一遍,抄录了一份,由书生们盖了手印,交由顾传,让他第二日给他大伯递了过去。
而剩余的一份则给了邓呈大将军,由他开堂审问这些书生们。
一场审问下来,书佐和学官无罪释放。
可惜,到底是谁放出的消息,企图放火烧考场,却仍问不出个有用的消息来。
他们只知,是在一处酒楼见的那位大人,大人出手阔绰,才一见面,就先赏了一吊钱,但隔着屏风,他们并没有见到他的模样啊!
沈靖安仍不能眠。
虽说案子与他并无干系,他就是个考生。
但未破之案就如未解之题,越难,越勾得他心痒痒。
他和林言谈起了案子来:“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说,这一份备用卷,到底存不存在?”
备用卷当然是存在的。
但林言知道沈靖安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位诱骗这些书生去放火的人,手中到底有没有这份卷子。
林言想了想,道:“何不让那些书生将功赎罪?”
沈靖安一愣,而后猛地乐开了:“你这招妙啊!”
这十几个人除了带头的那位显然有问题之外,其余的都是些正经的考生。
他们虽然心术不正,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但却也都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如今构陷官吏的罪名已落实,别说他们再也参加不了科举,只怕还有好长一段牢狱之灾要过。
这会儿他们定然是非常的恐慌的。
今日中午,见局势不好,沈靖安已经要求将他们分开来关了,这会儿他们也串不了口供了。
如此,只要诱导几下,保不齐会有书生知道些什么,巴巴的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