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烧了考场,好让我大伯开启备用卷?”顾传当先震惊了:“疯了吧这是——”
沈怀安愣愣的:“备用卷难道比我们现在的考卷容易?”
刘域冷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就容易了?都是同一批的出题人出的题。”
贾路道:“但是据那些人说,有人见着了备用卷,只要将现在的这一份卷子烧了,一旦启用备用卷,他们愿意分享试题。”
刘域和沈靖安对视了一眼:“所以,今日那些兵卒是进去抓人去了?”
林言点了点头,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顾州牧都已经进了考场,考场的门也关了。我们找不着人,一时情急只好去见了邓将军。”
这是益州的科考,他一个凉州的镇守大将军自是不好插手。
好在周祭酒这人老奸巨猾,直接将主意给出了。
老人家说了,考试不能停,停了,对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所以,还需保证考场的顺利才行。
老人家还说了,点火烧考场,必定不可能只点自己的位置,那样附近监守的隶卒一桶水下去,火就灭了,除了自个儿的试卷没了,影响不了其他。
要点火,并且保证能让整个考场的火烧起来的,势必要离开他们的位置,直接往柴火和易燃物多的地方点,而且还得悄无声息的点。
那便只有午休这个时间,是最好的行动时间。
届时,人人起来如厕,装水,人来人往的,正是他们偷偷摸摸的干活的好时机。
所以,周祭酒让他用大将军的名义,以有急报为由,直接进去联系顾州牧,他是大将军,想要见州牧,还是有这个资格进去的。
然后不动声色的,广撒网,多捕鱼。
大将军乃是凉州的大将军,来到益州自然不好带太多的兵马,但几十个兵卒却还是有的。
这几十个兵还都是亲兵,一个个都是好手,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一双双眼睛犀利的,精准的抓住了好几个准备趁乱点火的考生。
火没能点起来,考试顺利的结束了。
这些考生让范太守扭了,直接送入了牢狱,今夜,怕是几位大人的不眠之夜了。
这一溜的操作,实在是太顺溜了。
惊呆了在场的几位考生们,考生们皆都佩服的看向了周祭酒。
周祭酒呵呵一笑:“这算什么,我还知道,这是谁搞的鬼。”
他已经太久没有动用这个生锈的脑子了,这一动,便忍不住想要秀一秀。
他道:“考试不顺利,最伤的是谁?”
刘域和沈靖安几人面面相觑,顾传犹豫了半晌:“谁?我们啊?”
周祭酒顿时呸了一声:“脸大如斯。就你们几个?”
说着,嘿嘿一笑,道:“是整个益州。”
他道:“一旦考场被一场大火烧没了,州牧被迫使用了备用卷,最后那人将作弊一事揭出,到时候整个益州彻查作弊案,其余地方自然不能等你们,八月院试照常开始,而益州参加院试的人,一个也去不了。”
八月就有一次院试,院试之后便是下一轮的乡试,一轮接着一轮。
只要中间有一轮接不上,就得再等三年了。
这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人翻、云覆雨,改朝换代,将整个局面把控住了。
于是,大家都懂了。
一个地方要发展,势必要有人才的输出,益州一个人才也出不了了,这个地方也就完了。
而,这些人才当中,便有许多,都是这些世家精心培育的。
就好比顾家和刘家,林言知道的便有好多人是他们培养出来的才子,往后中了举当了官,都得为他们效力的。
这是要一把火,将这两个世家至少五年的未来给烧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