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迟早会去找邓家的。
盯着邓家总没错。
所以不论是京城的邓老大,还是凉州的邓老三,派来盯着的人,从未减少过。
今日也一样。
当邓老三突然将院子借给林言,便立刻有人将消息传送出去。
而邓老三带着儿子亲自来拜访周祭酒,也马上有人暗中跟踪,追随在了他们的后面。
于是,他们亲眼见到了邓家家主当先从范笕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带着儿子站在了一旁,恭敬的将周祭酒请了出来。
而周祭酒的身后,则是他的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将周祭酒扶上了马车。
再之后,便是一个小女孩,并一个小男孩,男孩上了马车之后,沈怀安也坐了进去。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林言和刘滢范笕则又上了另一辆,剩下的沈靖安等三个少年,则牵了马,护在了四周。
盯着的暗桩屏住了呼吸,等车队渐走渐远,才有人压低了声音问:“方才里面有个男孩子,你们看到了吗?”
一人答:“那不是,我们调查过了,那是林言和沈靖安的邻居,拜了沈靖安为师,此番出来是跟着来长见识的。”
又一人皱了皱眉:“仔细问过了?”
那人肯定的道:“问过了,他们家在南溪镇上开了个小铺子,叫什么烟柳糕点铺,和沈靖安的母亲一同卖糕点,生意很是火爆。”
那人仍然不放心,又问:“身份查了吗?里正那边怎么说?”
那人显然曾去过南溪镇仔细查过的,当下道:“里正那边也问过了,他们是南溪镇一户周姓猎户的亲戚,去年前来访亲,就不走了。男的姓周,女的姓刘,这孩子叫朝宗,一家就三口人。”
只有三口人?这人数就对不上了。
他问:“可有问过街坊?”
那人答:“问了,街坊都说了,这一家就只有三口人,跟着林言做了点小生意,本分得很。”
既然来历清楚,那便不可疑。
而且看那男孩,对小女孩和林言显然很是亲密,倒是从出门就不曾多看邓老三一眼,也不理会邓连,看上去很怕生。
邓老三虽然镇守边境,但每年都会进京述职,情报上说,邓老三每年会带很多凉州好玩的玩意儿送与太孙赵衍,是以太孙跟邓老三甚是亲密。
可这孩子显然对他们生疏得很。
更何况,若真是太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大大方方的带出来?
皇后就剩这么个命、根子了,又怎么可能由他们带着到处跑?
那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是压力太大了,导致见着个男孩就草木皆兵了。
于是,摇了摇头,便再不关注那跟着周祭酒上了马车的小男孩,转而问手下:“邓老三不驻守在凉州,跑益州来做什么,可查清楚了?”
手下忙道:“查了,说是邓老三长子邓连要参加科举,所以他护送儿子过来了。”
邓老三自打接了虎符驻守凉州,便嫌弃凉州地处荒凉贫瘠穷困,转道在益州买了院子置了产业,邓家富有,他又大手笔的一口气又是买宅子院子又是置田地开铺子的,气得顾云山忍不住上书,告了邓老三一状,说他跟益州的百姓抢生意,搞得名不聊生。
于是,邓老三在凉州吃不得苦,跑益州豪掷万金解气一事,就这么闹开了。邓老三不喜凉州地贫这事暗桩们也都知道的。
是以,邓连不在凉州考试,跑益州来了,这事似乎也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