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也道:“是啊,曹兄你是没看到,方才立下赌约的时候,林言那女人看着你的模样,那眼里净是瞧不上眼的轻蔑。”
曹勤也想起方才林言那个让他气炸了的态度来了。
还从未有人敢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不是曹家嫡支又如何?
就算不是嫡支,那曹家的家主,仍是他的伯父,而他的父亲,仍是曹家顶顶能干的人,手握大权,生杀予夺。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这里,谁人不捧着他?
偏偏林言,一会儿谄媚,一会儿瞧不起的,拿着他当猴子耍。
花公子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曹兄何须在意一个小小的女子?若是觉得不妥,明日不去便是了。”
不去?
那岂不是显得他怕了林言退缩了!
这怎么能行!
花公子又道:“也不是怕了林言,曹兄可不是林言这等闲着无事只会添乱的妇人,你可忙着呢,随便找个借口说又事要忙,不去了不就行了。”
曹勤顿时心动了。
他当时也是被激的昏了头了,竟与林言立了那样的赌注,若当真败了,林言用此要挟曹家,都不需要家主动手,他父亲头一个打死他。
他才要说话。
马公子却又问道:“明日不行,还有后日。若这林小娘子真跟曹兄斗上了,不肯放过你呢?推脱一次,还能说是你忙,推上两次三次,大家可能就会以为您是怕了她。”
郭旭也道:“对啊,虽说曹兄你是为着她着想,怕她输得太过,可当时有那么多人亲眼见着你和林言签了字立了赌的,都在等着这一场赌局呢。你不去他们怕是真会想歪了。”
什么想歪了,自然是觉得曹勤怕了呗。
郭旭虽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曹勤听得懂。
这两明里暗里的认为他就是怕了!
想到自己竟然让人看扁了,曹勤这暴脾气又上来了。
他咬了咬牙:“郭兄说得在理,是她非要拉着我立这赌注的,输了就合该老老实实的随我回京当我婢女,我才不为她着想。”
他顺着郭旭的话,放了狠话堵了三人的口。
可回去后,却仍然不放心,急急忙忙的就找了父亲给他的幕僚,商议了起来。
曹勤的脑子还在,但所剩不多。
得亏还仅存了一点理智,林言找他设赌局,肯定是冲着这赌注来的。
可她要他答应的,能是什么事呢?
曹勤和幕僚商议了许久,却怎么推都推不出这个问题来。
毕竟沈靖安如今跟着周祭酒,可不比进他曹家为曹家当差办事差。
毕竟,周家,才是当今排名第一的世家。
当天下第一世家周家家主兄长周兰生的徒弟,说什么都比进他曹家为牛做马要强。
这一点,曹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靖安是周家的人,那么就是他曹家的对手,是敌人。
一个敌人,要他答应一件事,这一件事,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