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浪迹天涯做了个浪**子,有了点闲钱就去赌,没有了就勒紧了腰带,找点事情做,因为识字去帮忙记过账,打过算盘,但因为好赌人品不行,且酗酒糊涂,记错打错算错账多回,每次都干不长久,就让人给赶走了。
这么多年,也曾怨过天怨过地怨过父母慈爱养坏了他,却从未怨过自己不成大事。
可当远远的看到自家妹妹从厨房里走出来,那岁月浸**之下仍旧不改的容颜,他却突的痛哭流涕起来。
他就在沈家的院门口大哭,一时惊吓住了外面来参加流水席的人。
一行人被他这么一倒地,惊得大叫了起来:“喂?你做什么?好端端的人家大喜之日,你晦不晦气啊!”
沈家也吃了一惊,纷纷出来看情况了。
这一看,沈靖安当先黑了脸,拦着后面就要出来的黄氏,将人给推了回去,又将沈一平和沈二平等人给劝了回去,劝散了围观的人,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今日大喜,你们继续吃。”
说着,看了顾传和刘域一眼,让两人帮忙,一起将人抬进了柴房里。
林言也忙跟了过去,沈靖安什么都没说,可她能感受得到沈靖安身上的烦躁,不由得拉了拉沈靖安。
沈靖安忙安抚的朝她一笑,他也不忙着林言和刘域等人,指了指地上的人,道:“他说他是我舅舅。”
林言一愣,忙看了下去。
那人被丢在了地上,此时挣扎着要站起来,听到沈靖安这话一个趔趄,又摔了下去。他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不孝子,我本就是你舅!”
林言惊呆了,看向了地上那落魄而刻薄的人。
那人脏兮兮的,脸颊上因为常年酗酒和饥饿,脸颊都凹进去了,只剩下一双浑浊的眼睛,还时时刻刻的闪着几分算计,这样的人说是黄氏的兄长?这和黄氏有哪个地方相像了?
黄氏如今的日子才又安稳了些,沈靖安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亲戚再来烦黄氏?
可显然,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所以,沈靖安才会这么焦躁。
顾传和刘域与林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如果真是沈靖安的舅,那还真有点难解决。
毕竟那曾是黄氏的兄长,他们重不得,轻了,想来对这种无赖,应该没有用。
这又如何是好?
几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后就见那人摊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你们几个混小子下手没有轻重的,可摔死我了,我的骨头,估计是断了。哎呦,好痛,好痛啊!”
那恶心的无赖样,林言看得恨不得给他来一觉,让他真断了的好。
她咬牙切齿的,对沈靖安道:“不如,你先离开,我们来处理。”
沈靖安的身份,做点什么都不被允许的。
可他们来就不一样了。
结果,便又听顾传和刘域齐齐道:“言娘你也走,你的身份也不太好做什么,就让我们俩来。”
黄坤装了一会儿,结果没听见沈靖安的声音,反倒听到了这个,忍不住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问:“你们这些臭小子,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