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顿时满意极了,压低了声音在沈靖安耳边笑道:“可以,之前那个都不是我,不算的。”
沈靖安也笑了起来。
两人亲密的互动,全然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那人痴痴的看着,默默的想着:“这就是神厨林言?这么小的小孩,他凭什么运气这么好,能娶到一个这么能干的小娘子。”
他又往人群中找了找,却怎么也没找着黄氏,骂骂咧咧的,便又走了。
门外摆放了一张张的桌子,他又顿住了脚,看着桌上各色的肉和菜,还有五彩斑斓看着就非常好吃的包子,又是嫉妒又是不可置信,忍不住拉了个人问:“这些都是你们村办的?为了给他们贺喜?”
那人突然被个陌生人拉住了,本很不耐烦,见他这么问,却又耐下了心来,颇为自豪的道:“什么啊,你不是我们村的吧?这可是沈老二家自己弄的!你是不知道,沈老二家如今可发达了,厉害着呢!”
那人顿住了,呆呆的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桌子,这么多张桌子,得有多少盘肉啊?
这得杀多少只猪,宰多少鸡鸭啊……
沈家如今这么有钱了吗?
他不肯相信,细想又觉得不对,不是说沈靖安天资卓绝拜了个大官周祭酒为师,自家娘子又是个神厨,带着整个沈家发财了吗?
怎么沈老二发了财,没有沈四平什么事?
他不甘心,又拉了个人,着急的问:“这是沈老二的?那他的弟弟沈四平呢?”
这一句,逗笑了对方:“老兄你真搞笑,沈老二说的是他们的父亲,排行第二被叫沈老二,可不是说的沈二平那厮。”
他自来熟的拉着那人坐下:“外村来的吧?今日我们村大喜,沈老二娶孙媳妇,办了流水席,来者是客,赏个脸吃一顿再走吧。”
流水席是村子里谁来了都可以吃的。
当然,不相熟或关系不好,血缘较远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吃的。
可耐不住如今沈老二一家五子个个名声大噪,发了大财了啊。
更何况,他们一家发财还能惦记着村里,一会儿要小麦,一会儿要豆子,一会儿要芸薹籽的。
这样的关系,谁会自动说跟他们家不熟?
那不得上赶着,多混熟一些,也好凭着点好关系,拿到更多的好处?
所以,这次的流水席,那才是真的宴请了全村,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桌子坐不下了没关系,拿了个碗蹲在路边吃。
见着桌子里坐了个外村的,也不嫌弃,一个个路过还喜笑颜开的跟着他打个招呼问个好,直把他膈应得,见着肉都吃不下了。
自家妹妹,如今这么厉害了吗?
黄坤暗暗的想着,又见着一群妇人端了盘子出来,撤下了空盘,又换上了一盘肉来。
肉被切得薄薄的,下面还垫着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香味扑鼻,他忍不住夹了一块。
筷子轻轻一戳就戳进去了。黄色的外皮里是白嫩的肉,吸满了红色的汤汁,微微有些鲜咸,却又有一股他说不清的味道,混着都豆香,软软的,香得他忍不住闭上眼,就想着这会儿要是有一杯浊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