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还能说什么?
这自然是可以啊。
关于请夫子的事情,林言就拜托了沈靖安。
也不需要多好,有耐心胆子大些就行。
毕竟他的学生可是一群看上去就不怎么好惹的混混。
这点小事自有沈靖安去安排。
而林言则着手安排起了林风娘小产之后的一干事情。
她小产不好跟人说起,沈家人都精明,猜得到的猜不到的,也都不会说出来,表面上看着就跟没有人知道一般,但林言心里清楚,林风娘这事,只怕沈家好些人都猜到了。
但她依然没有去请教她们,就还都问的贾路。
贾路看着五大三粗的,却有着大夫才有的细心,事无巨细,该教的都教给了林言。
林言又拉了林雪听着,一些小事就由林雪代劳,守在了林风娘的床前,照顾着林风娘。
于是,坐小月子的第一个星期,林家就少了两个大的劳动力。
包子方面的活儿,再加上从军了的沈永安,一下子就亏了三人,这也让庄氏等人,忙了不少。
而且,他们闲暇时间,还得准备榨油的一些用具,准备包油饼的箍圈,购买清洗各种瓶瓶罐罐等。
这一通忙活,可差点没把庄氏给累死了。
好在,沈如安的决定这个时候也下来了。
她要跟何世和离。
这事在何家那边初一提起,就好似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一般,差点没把何世给炸了。
沈如安是在某天早上,偷偷把两小孩送到了李氏跟前,才折返回去提起的。
回去的时候,沈如安还很犹豫,一直在想着,她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可当她打开门,看到何世正偷偷摸摸的撬着她妆奁盒子上那把小锁时,她心头的那一丝犹豫全没了。
何世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一辈子就只是那样,她咬咬牙,撑起一个家,一辈子虽然苦了些,等孩子长大,她也就有了依靠。
可自从知道何世去赌钱,她就再无法升起这样的想法来。
十赌九输,这便意味着,整个何家迟早会被他掏空,她再也不可能存下积蓄,培养孩子,甚至以后孩子还会因为一个有赌瘾的老爹而被拖累,入不敷出不说,有可能还会一夜之间背下巨额的赌债。
昨日,何世偷偷又去了赌坊,输得干干净净的回来,才让自家家婆给狠狠的打骂了一顿,刚还痛哭流涕的说自己再也不赌了,她才出个门,他便能偷偷的来撬她的妆奁。
何世才接触赌钱多久啊!
沈如安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自己这些年,都被践踏了。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也不管手忙脚乱的想要掩饰一切,吞吞吐吐的编着谎话想要欺骗她的何世,扬声叫来了家婆。
何世的母亲能干了一辈子。
无奈肚子里出来的全是丫头,好不容易到何世,总算生了个男孩,全家从上到下,都宝贝着他,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个游手好闲的,她是悔不当初啊。
因此,面对着同样能干的沈如安,她心里总有一丝愧疚和讨好的。
这会儿沈如安叫她,她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