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不料黄氏气的是这个,陡然被这么红着眼质问,倒是真把林言给问住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委屈巴巴的落泪啊。
这搞得她很渣似的。
不过,她还真没给黄氏留下点什么。
首先她自己有别的事情要忙,沈靖安又得读书,就只有黄氏一个人,她也忙不出什么来啊,也就继续做做糕点最合适了……
林言知道黄氏最担心的是什么,便给她解释道:
“娘,你看啊,我这又要酿酒、酿醋、酿酱油,还得弄各种调味料,研制新的菜品,往后酒楼开业了,指不定还得帮着做些什么,要真事事都我自己来,我一个人别说有三头六臂了,就算是三十个脑袋六十只手,也忙不来啊。”
把这些秘方全都握在自己手里,然后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来?
这怎么可能?
她是人,不是神。
这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人做的,她林言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她只想在她想要做一顿完美的宴席的时候,这些必须的调味料伸手就有,拿起就用。
她劝着黄氏:“而且,娘啊,你当我真不给自己留着点呢?你是不知道,光酿酒,我就有好多好多的方子,米酒那只是最简单的一种,你看啊,上次不就还有一种李子酒?我这还有青梅酒啊,桃花酿啊,桂花啊等等等等,多着呢。”
这随随便便拿出一种,不比米酒还要好?
黄氏就是个没多大主见的,林言这么一说,她也就听进去了。
可却依然感到很委屈:“可是她们都有事情要忙,我……”
林言就怕她提这点,忙努力的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打断了她的话道:“虽说您没有的,我只是昨日没来得及跟您讲。”
林言道:“娘,咱们的糕点铺子生意不是好极了吗?我就觉得,您还是继续做这个糕点,把这铺子的生意再给提上一成,还有,我想请您到铺子那边去,刘姨人虽然挺好的,可她到底不是咱自家人。”
她牵着黄氏的手,讨好道:“之前是人手不够没有办法,现在好了,咱自家的铺子,还是自己看着的好,你去看着铺子,让刘姨给您打下手。你不是跟她很聊得来吗?上次还说她的针线做得很漂亮,要学了给我做套衣裳的。”
黄氏确实跟刘姨很是聊得来,她跟小李氏等人就没有这种感觉。
和刘姨,她们很多话都能说到一起去,比如一套衣服要怎么配色,现在都流行写什么花样,发髻要怎么挽好看显年轻等等,甚至连一块糕点,要搭配什么样的花瓣,怎么摆放更漂亮,都能聊许久。
她的前半辈子到底是被仔细教养过的,跟刘姨这个曾呆在京城最富贵的地方的婢女,眼力见还是能找到几分相似之处的。
这些,是庄氏小李氏等常年为了饱腹,小小年纪就要帮忙干农活的妯娌无法做到的。
毕竟,知识面就不大相同。
所以,黄氏那单纯的脑子,很快就接受了林言的这个建议,并且很快的开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