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太守范楼春当时任御史,奉命前来益州督查。
当时他十岁,因着好奇便随同父亲一同去了大军驻扎的九宁山。
九宁山很大,重峦叠嶂的,他又正是好玩的年纪,一个不小心就走丢了。
再之后,他怎么想也没想到,一直到深夜,他也找不回去,非但找不回去,也没人找得到他。
他又冷又饿,最主要的是,他怕啊。
他这人,就怕黑。
在自家家里,都能怕,一到晚上就得有人陪着。
更别说当时是在山上。
从天色一黑,他就开始害怕,越是等不着人来找他,他就越是害怕。
越怕,就越觉得自己身边有什么,风一吹草一动,各种动物昆虫的叫声一起,呜呜作响着。
当时的情形,都可以用失去了理智来形容。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出现了,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将他从奔溃的边缘捞了出来。
说到这,刘域整张脸都羞红了:“当时真没想到那是个女子,还是……我就听到有人在叫我,闭着眼睛就冲出去了。”
那时候,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奔出去就把人抱住了。
哪曾想,那深夜都敢走在前头帮着找他的姑娘,居然是个别扭的性子呢?
当时乌漆嘛黑的,也没人瞧得真切,这就是个误会,她非当真了……
说到这,刘域愁得两根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他哪里想到,那竟然是个小姑娘啊,整个山上乌漆嘛黑的,居然胆敢一个人走在前头找他。
顾传注重的点似乎总是跟人不同的,听完登时就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你小时候这么怕黑的吗?”
刘域跟沈靖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林言好心的提醒他:“顾传你要小心了,你这未来的娘子只怕厉害着呢,”
顾传又瞬间黑了脸:“去去去,她不是我娘子。”
刘域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范太守是太子一派,顾家一向保持中立。且不说我不喜欢范笕,即便我喜欢,我们也不可能。”
如今圣上病重,又有传言太子病逝,魏王重权在握,范太守此时想跟顾家联姻,不过是为了拉拢顾家,为太子一脉所用。
这还是他们几人第一次听闻宫中传闻,沈靖安皱紧了眉头:“太子当真病逝了?”
刘域摇了摇头:“隐约有这种传闻。但如果太子真的病逝,为何到现在一直不发丧?”
本朝太子薨后,虽不用举国齐丧,却依然需要昭告天下的。
可如今并无这等消息,于是,对于太子到底死了没有,并没有人知道。
然而,刘域却似乎相信太子遇难了:“太子已经半年没有上朝了,似乎这半年里也没有人见过他。如果不是薨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能一躲半年之久?”
林言对于这种话题完全插不上嘴。
听到这却忍不住问了句:“太子年岁几何?”
沈靖安看向了刘域,刘域道:“今年二十有四。”
林言不由点了点头,心中隐约有种猜测。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便没有开口,等着晚上回去时,才跟沈靖安道:“我听小九说,赵衍的爹娘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