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传看着沈靖安,沈靖安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为什么又找他,他也不知啊。
这老头,事情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他随小童前去。
周祭酒在书房里,悠悠的喝着茶,孙山长就伺候在一旁。
沈靖安才一进去,周祭酒便“呦呵”的,得意的笑了起来:“你来迟了。”
迟什么?
沈靖安不明所以,抬头望向在书桌前站着的刘域。
刘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就比你早了一步。”
周祭酒便笑:“早得好啊,早了这一步可重要着呢。”
说得两人是一脸的糊涂。
周祭酒就爱看聪明人稀里糊涂的样子,啧啧的欣赏着。
孙山长一脸无奈的在一旁提醒他们:“靖安啊,还不快叫师兄。”
什么师兄?
刘域和沈靖安齐齐的,更懵了。
可都是聪明人,两人又飞快的反应了过来:“祭酒要收我们两为弟子?”
孙山长便抚着长须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你们该叫老夫一声大师兄了。”
刘域和沈靖安看了一眼他的胡子,再默默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嫌弃的光。
周祭酒只觉得报了被抛弃的仇了,心情特别好的靠在了太师椅上,得意的捧着茶:“我答应了一个人,三瓶酒,换多一个名额。”
说着,啧啧的嫌弃他们蠢:“明明就多个名额的事,多简单啊。怎么到你们这就纠结成这样,都到欲生欲死的份儿上了呢!”
三瓶酒就能换一个名额?
谁不知道周祭酒收徒最为严苛,一生虽桃李满天下,可真正算得上三拜九叩收为弟子的,不把皇帝和太子算上,一生之中仅有三人而已。
其中两人在朝为官,只有大弟子孙山长心思单纯,建了这座书院。
三瓶酒就能换多一个名额?
说得轻巧,谁能想到您老的弟子名额还能跟集市上的猪肉一样,讨价还价想加就加的啊?!
沈靖安忍了忍没忍住:“言娘来找您了?”
周祭酒啪的就将茶盏放下了,一边示意孙山长加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摆了摆手让孙山长停下。
朝沈靖安道:“这可不能说,哦,对了。我刚刚跟你们大师兄说了,一会儿你们谁先到了,谁就是师兄。呐,你迟了一步,现在你最小,往后端茶送水的活,都是你的了。”
说着,还示意他上前加水。
沈靖安无语极了,只得乖乖上前给他斟茶,一边问:“那敢问老师,我再加三瓶酒,您再收一个弟子如何?”
周祭酒顿时坐直了起来,怒瞪着他:“你当我这弟子的名额是大街上的白菜啊,想增就增!”
这不您说的吗?
沈靖安规规矩矩的放下了茶壶,不敢顶嘴,但那眼神,已经将这话完美的复述了一边。
周祭酒就知这货不满刚刚他嫌弃他们蠢,故意拿这话来堵他的呢!
他哼了哼,也不接这茶。
孙山长就好脾气的看着他们闹,又示意刘域上前来:“还不快给师傅敬酒。”
刘域至今还愣着。
他的大脑飞快的转着,沈靖安为了他交了白卷,林言为了给他这一个名额,私下里找了周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