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祭酒点了点头,朝小童示意了一眼,小童便展开了一张榜单,按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个的念了下来。
当前第一个,便是刘域,第一名。
刘域自从周祭酒找了沈靖安,便已经死了这条心了,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神色恹恹的,不觉有什么了不起的。
毕竟,周祭酒最初也并未曾说过,他收徒的标准是文章得第一名啊。
可顾传却开心了起来,看了看沈靖安,见他没什么不高兴的,忙扒拉着刘域的袖子:“第一,你第一了!”
刘域不理他。
周祭酒的目光凉凉的飘了过来,他吓得飞快的松了手,规规矩矩的坐稳了。
小童对下面的人的反应一概看不见,按着榜单上的顺序一个一个的念着。
顾传听着听着,只觉得不对劲,又坐不住了,见周祭酒低着头,忙又去拉沈靖安:“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沈靖安翻了个白眼:“你的不也还没有吗?”
顾传也不害臊,乐了:“我那能一样吗……”
才刚说完,就念到他了,第二十一名。
顾传一愣,更使劲的扯着他:“我的出来了。”
他又再等了等,可等所有的人名都念完,也没等着沈靖安的。
沈靖安,进学院试排名第三,每日功课文章被夫子疯传,暗地里给排名第一。
可当三个月后,书院内的第一次院试,居然连个名次都没有?
顿时,课堂内的所有人,连周祭酒人还在呢,也不顾忌了,叽叽喳喳的就这么交头接耳了起来。
直到,小童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沈靖安,交白卷。”
谁人不知这场考试是周祭酒为选徒而准备的!
谁人不为了这次选徒,而拼尽全力,甚至熬夜苦读,那努力的程度,如同参加秋试,考科举了。
他们如此拼命为之努力的一次考试,结果居然有人交白卷!
一句话,如同惊天神雷,炸得满堂皆惊,都目瞪口呆的,望向了沈靖安。
沈靖安被看得,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蠢了。
特别是刘域,怒而愤起,通红了双眼瞪着他的模样,更是让他暗暗后悔,就算瞎写,也比交白卷要好啊……
他那时,想啥呢。
顾传也惊呆了,刘域这么拍案而起,他更是被吓了一跳,忙扑过来拉着人,刘域却已经失去了理智,气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了:“我要你施舍!”
他说完,甩开顾传,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沈靖安愣了愣,看向了顾传,只觉得自己这事干的,也太伤人心了,可他也委屈啊:“我没想交白卷,我就是犹豫太久,没来得及写……”
当时也确实是这样,整个考试时间,都在犹豫这文章要不要写,要怎么写,让,还是不让……
一时不察时间就来不及了,便干脆放弃不写了。
他当时也就脑门一热,主要也是,也没想过书院唱名次,还会把白卷也广而告之。
这周祭酒,也太坑了。
顾传知他苦心,这就跟当初刘域明明有机会见周祭酒一面好好谈谈,也放弃了一般。
他看了看刘域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沈靖安,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