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喊谁。是泷升,还是智美。还是她那从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
丽奈忍不住仰起了头,发出了一声像幼兽一样尖细的呜咽,笔直地冲向天花板。
高潮不是突然来的。它更像是一股潮水,从下往上,温柔但不可阻挡,漫过了她的腰,漫过了她的胸,终于,漫过了她的头顶。
丽奈的腰拱了起来,又落下。
她抱住了智美的手臂,十指陷进对方结实的肌肉里。
极乐和极痛,同时从同一个身体里涌出来,绞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她哭得断断续续,脸上满是水迹,分不清是汗水,是泪水,还是嘴里没忍住的唾液。
她的身体在智美的手指上抽搐,一波又一波,像一条被拉满的弦,终于断了。
好像持续了一个永恒的高潮过后,丽奈瘫软在桌子上。
她的意识像被放进了澡盆里,浮浮沉沉。
臀上的痛还在,可不知为何,不再那么尖锐了。
它变成了背景里的一片嗡嗡声,而在这片嗡嗡声之上,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大脑一片空白,又疲惫,又满足。
她慢慢睁开眼,对面的智美还赤裸着上身,正用一块丝巾擦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丽奈的动作,她的目光在丽奈的身体上极轻地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丽奈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连恨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在一片混沌中想:她刚才,被摸了。
被这个刚刚还拿着教鞭痛打她的变态女人摸了。
可她没有尖叫,没有抗拒。
甚至在她最痛的时候,这双温柔的手,让她的身体,第一次尝到了无法拒绝的感觉。
那感觉太复杂了。
她只有十七岁。
她分不清,这是刑罚后的抚慰,还是刑罚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自己该羞耻,该恨,还是该感激。
她只知道,当智美转身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想伸手抓住她。
最后,她还是没有。她只是把脸埋回手臂里,很小声地说:
“……不要告诉她。”
智美停了一下,没有问“她”是谁。但是她大概猜得到。
智美走到她面前,把先前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拾起来,叠好。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像在整理一份刚刚演奏完的乐谱。
水手服,裙子,内衣,内裤,一样一样,叠得整整齐齐,码成一摞,放在丽奈手边。
擦完了手,收拾完了东西,智美转身走向门口。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你最好祈祷,明天的自己,还会这么懂事。”
丽奈终于从桌上滑了下来,跌坐在地。
她拿过那条被叠在一旁的白色浴巾,慢慢地把自己裹住。
结束了,没有人再打她。
可她却从身体里感到一种更深的奇怪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萌芽,生长。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智美停住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还没完呢。明天,你还要和黄前久美子一起,在这里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