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伦就是她的眼,是她的脑,是她战术的延伸。
“三点钟方向,格挡!”
“当!”
“下蹲,扫堂腿!”
“砰!”
“起身,突刺,目标左肋!”
“噗嗤!”
在狂风暴雨般的剑气中,千代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的蝴蝶。
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每一次出剑都直指要害。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鬼化蛮力去战斗的“怪物”,而是一名真正的、将技巧磨练到极致的“宗师”。
大岳丸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完全看穿了他所有剑路意图的机器。
每一招都被拆解,每一式都被针对。
哪怕他是鬼神,在这种被全方位针对、且自身实力被严重压制的憋屈感下,也不由得露出了破绽。
“吼——!!!”
久攻不下的大岳丸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强行收回三把剑,合三为一,准备释放那足以崩碎空间的最终奥义。
巨大的鬼神虚影在他身后显现,恐怖的威压锁定了千代。
“就是现在,千代。”
法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他急了。”
“这是他魔力运转最剧烈,也是防御最薄弱的一刻。”
“不用管他的虚影,那只是吓唬人的幻象。”
“神鸣斩!斩断他的‘势’!”
千代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仿佛倒映着法伦自信的笑脸。
她双手握剑,将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意志、以及对法伦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极致的快。
“樱流·奥义·真·神鸣斩!”
一道璀璨的樱色剑光,在这灰暗的雨幕中绽放,如同一道划破长夜的黎明。
“咔嚓——!”
剑光闪过。
大岳丸身后的鬼神虚影僵住了,随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崩塌。
而在他本体的胸口铠甲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正在缓缓散发着光芒。
大岳丸手中的三把剑掉落在泥水中。
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伤痕,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虽然气喘吁吁、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女。
沉默良久。
“这并非凡人的剑术。”
大岳丸的声音不再充满暴戾,反而带上了一丝古老武者的肃穆,他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