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拇指在徽章表面按了一下。按紧了。
领口往下翻了一截。
她伸手去翻正。
食指把内领翻出来。大拇指压住领边。手腕悬在他喉结前面。一个熟练得不需要眼睛看的动作——她做了十七年。
翻正了。
她抬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长大了。"
程叙低头。唇线几乎贴到她的额角。
"今天。想看看新招吗?"
她没答,也没摇头。
他的拇指——在她把那枚胸针别好之后,借着整理领口的动作——指腹蹭过她的大拇指侧面。
动作合法。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儿子在配合母亲的整理。
但他在蹭过去之后,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在那里。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大拇指压着揉捏着她的大拇指几下……
她把那只手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
她退后半步。
程叙收回手,笔直站着。
她的耳垂。就在他收回手的那一刻——当着一千多人的面——从耳根刷得晕红。
她没说话。但她的呼吸频率变了。连衣裙的领口上方,锁骨窝里——那一小片皮肤也泛了红。
程叙低头。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晚上见。"
退后一步。站回队列。
沈若笙走回家长区。坐回程远鸣旁边。那个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藏蓝连衣裙的领口遮不住。
程远鸣偏头。
"怎么了?"
"……没事。太阳晒的。"
她坐下来。手指交握在膝盖上。
刚才被他拇指蹭过的那只手。她握住了。用另一只手握住它。像在按住一个还在震的东西。
程远鸣没有追问。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沈若笙坐在他旁边。
交握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痕迹。
但她能感到那片被蹭过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热。
成人帽的金属徽章在她指尖留下了一点冰凉的触感——和那片烫混在一起。
两种温度在她掌心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