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有丝毫犹豫,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吴昊发来的那个號码。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接通。
一道中气十足,完全不显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是林辰吧。”
“我外孙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能为了你来求我,看来你们两个人的关係很好。”
“不过我的规矩是,不论是谁,想要让我出手,都必须来海东。”
“我不会去外地做手术。”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免谈了。”
果然!
胡家兄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林辰却早有准备,语气不卑不亢。
“沈老您好,我和吴昊確实是好朋友,所以他也跟我说了您的规矩,这我能理解。”
“只是情况有些复杂,病人身体虚弱,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
“就算乘坐专机过去,也怕中间出现闪失,所以不得已才来麻烦您。”
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记马屁。
“而且这个病很特殊,天南的专家根本不敢动刀,他们特別向我们推荐了您,说放眼国內,恐怕也只有您能做这个手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番话颇为受用。
林辰趁热打铁。
“当然,如果就让您这么白跑一趟,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听说您雅好收藏,尤其喜欢名人字画。”
“这不巧了吗。”
林辰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病人的家属也喜欢这个,他那儿刚淘换来一幅刘石庵的扇面。”
“您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喜不喜欢。”
“如果您喜欢的话,病人家属说了,愿意忍痛割爱,让给您。”
“刘石庵的扇面?”
沈宝泰的语气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是真跡?”
来了!
林辰心中一动,嘴上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