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守了一百零三年的忠贞,昨夜,是宗主自己,亲手交给了弟子。
他说完,直起身,退后一步。若宗主想杀弟子,现在便可动手。弟子,绝不还手。
殿中再次死寂。凤九霄怔怔地坐着,那赤金凤眸望着眼前这人,望着他那双清澈得惊人的眼睛。她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杀他?她明明,该杀了他。可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因为那身体,那守了百年的、背叛了她的身体,此刻正疯狂地叫嚣着、渴求着这个人。
窗外,天光渐亮。
一只早起的鸟儿落在殿檐上,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而殿中,那尊碎了忠贞的凤凰与那个夺了她忠贞的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良久,凤九霄闭上了眼。一滴泪从她眼角缓缓滑落。
……滚。她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本座,不想再看到你。
琅翎闻言,没有多言,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低声道:
宗主,您这一百零三年,太苦了。
往后,有弟子在。
他说完,推开门,踏入了那渐亮的天光里。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而凤九霄再也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抱着自己的双膝,无声地痛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绝望,如一只失了凤格的、折了翅膀的凤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不息。
凤九霄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时,天已大亮。
晨光从窗棂间泼进来,将那满地狼藉、那散落的素服、那泅湿的蒲团照得清清楚楚。
刺眼。
她踉跄着走到偏殿,命人烧了热水。
她要洗掉这一切。
那混着血丝的淫水,那遍布全身的青紫痕迹,那人留在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要通通洗掉,仿佛这样,昨夜那场背德的欢梦便从未发生过。
热水很快备好了。
凤九霄屏退左右,独自浸入浴桶。
滚烫的水没过她的身子。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说一不二、铁腕无情的女王宗主。
可她失败了。
那热水滚烫地包裹着她的胴体,如昨夜里那人滚烫的、有力的身体。
她只要一闭眼,眼前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一幕幕——自己是怎样扑进他怀里,怎样主动吻他,怎样开了腿,怎样翻着白眼、张着嘴、勾着淫笑,在他胯下失声浪叫。
不……凤九霄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
她慌乱地伸手去擦自己的脸。
可那水,哪里擦得掉。
那翻白、那淫笑、那背德的快感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的魂魄里,怎么也擦不掉。
更让她绝望的是——就在她想起那一幕幕的瞬间,她那火辣辣地疼着的牝穴竟又不争气地涌出一股温热的蜜汁。
那蜜汁混入滚烫的热水里,无声无息。
凤九霄僵住了。她猛地一拳砸在水面上。砰!水花四溅。
为什么……她嘶声道,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颤抖与绝望,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被夺了清白,明明该恨,明明该杀了他——可她这身子,却偏偏记住了那快感。记住了这个人。